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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酒庄的晚熟葡萄

原神:只能被迫来者不拒咯?

星沅偷偷抬眼看他,看见他正望着远处的雪山,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她忽然觉得,龙脊雪山好像也没有那么冷了。

不,不是雪山不冷了。

是身边的人太暖了。

"温迪。"

"嗯?"

"下次……下次再来雪山的时候,也叫上我。"

温迪转过头看她,翠绿色的眼睛里带着笑意:"你不怕冷了?"

"怕。"星沅老实地点点头,然后把脸往斗篷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但你抱着我就不怕了。"

温迪安静了一瞬。

然后他伸出手,把星沅整个人连斗篷一起揽进怀里。动作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一样。星沅的脸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平稳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某种古老的鼓点。

"那就一直抱着。"他说,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着笑意,"抱到你不怕为止。"

星沅闭上眼睛,把脸埋得更深了。

雪山的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冰碴和雪沫,但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已经变得很温柔。她感觉到温迪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孩子睡觉一样,一下又一下。

她忽然想起在果酒湖底,温迪对她说的那句话——"你是我见过最漫长的风"。

现在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风从巴巴托斯那里吹出去,穿过蒙德几千年的时光,最终回到她这里。而她积攒了整座城邦的数值,最高的风速、最纯的元素浓度、最古老的记忆——唯独没有积攒过"被拥抱的温度"。

但现在,她有了。

远处,雪鸽在蓝天下盘旋,翅膀划出一道道白色的弧线。龙脊雪山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雪地上交叠在一起,像一幅画。

星沅在温迪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她决定了,龙脊雪山其实也没那么糟糕。

只要有这个绿衣服的吟游诗人在,哪里都可以是躺平的好地方。

——我是可爱的分割线——

星沅觉得自己最近越来越不像一只合格的仙灵了。

以前她的日常是:找一片舒服的草地,往上一躺,闭眼,让风从身体里穿过去,顺便收集一下蒙德的风速、湿度、元素浓度这些数值。简单,高效,省心。

现在呢?

现在她的日常变成了:在风起地等温迪,去果酒湖看石碑,爬龙脊雪山挨冻,然后还要时不时被这个绿衣服的吟游诗人用各种理由拐去各种地方。

比如现在——

"我不去。"星沅坐在蒙德城门口的大石头上,双手抱胸,一脸坚决,"葡萄有什么好看的?我又不是来摘果子的。"

温迪站在她面前,手里抱着木琴,翠绿色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晨曦酒庄的葡萄熟了,迪卢克老爷每年丰收祭都会开酒窖,请全城的人喝新酿的葡萄酒。你不去尝尝?"

"酒有什么好喝的,辣嗓子。"

"不是普通的酒,是晨曦酒庄特酿的晚熟葡萄酒,甜度是蒙德所有酒里最高的。"温迪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像在分享什么秘密,"而且迪卢克老爷说,今年的葡萄比往年都甜,因为风元素浓度特别高——"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据说是有只仙灵在附近偷懒,把最好的风都留给了葡萄园。"

星沅的脸颊微微一热。

她确实去过晨曦酒庄附近的葡萄园。大概一个月前,她路过那里,觉得葡萄架下的风特别舒服——带着葡萄的甜香和泥土的气息,流速刚好一级,吹在身上像被羽毛轻轻扫过。她就在那儿躺了一下午,顺便把自己身上多余的、已经稳定下来的风元素悄悄分了一点给葡萄藤。

她以为没人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她别过脸,声音有点发虚。

"风告诉我的。"温迪笑出了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吧,仙灵小姐,去尝尝你自己的功劳。"

星沅被他拽着胳膊拉起来,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撞进他怀里。温迪顺势扶住她的腰,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星沅的脸更红了,小声嘟囔了一句"你手往哪放呢",但也没真的推开。

两人沿着果酒湖往晨曦酒庄的方向走。夕阳把湖面染成了金色,芦苇在风中沙沙作响,远处酒庄的尖顶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温迪。"

"嗯?"

"你经常去晨曦酒庄吗?"

"偶尔。"温迪点点头,"迪卢克老爷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其实人不错。每次我去弹琴,他都会给我留一壶最好的酒。"

"那他也知道你是风神?"

"知道。"温迪的语气很轻松,"但他不说。"

星沅偏过头看他。夕阳在他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翠绿色的眼睛里映着湖面的金光,看起来既像那个嬉皮笑脸的吟游诗人,又像那个在果酒湖底唤醒石碑的古老神明。

"他为什么不说?"

"因为他是个聪明人。"温迪转过头,对她眨了眨眼,"聪明人都知道,有些秘密说破了就没意思了。"

星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晨曦酒庄的葡萄园比星沅想象中更大。

一排排葡萄架整齐地排列在山坡上,藤蔓上挂满了紫黑色的葡萄,像一串串饱满的宝石。空气中弥漫着葡萄的甜香和发酵的酒香,混合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闻起来让人昏昏欲睡。

丰收祭已经开始了。酒庄的空地上摆满了长桌,桌上放着刚出炉的面包、烤肠、奶酪,还有成排的葡萄酒桶。蒙德城的居民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喝酒、聊天、唱歌,气氛热闹得像一场盛大的宴会。

星沅一进场就被那股甜香勾住了鼻子。

"好香……"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眼睛一亮,"这个风!这个风里全是葡萄的味道!"

"喜欢?"温迪从旁边递过来一杯葡萄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尝尝?"

星沅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甜的。

不是普通的甜,是一种带着果香和花香的、层次很丰富的甜。酒液滑过喉咙,暖烘烘的,像一团小火苗在身体里慢慢烧起来。她眼睛一下子亮了,又喝了一大口。

"好喝!"

"慢点喝。"温迪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这酒后劲大。"

"骗人,明明很甜。"星沅又喝了一口,脸颊已经开始泛红,像被夕阳染过的云朵,"比果酒湖的水好喝多了。"

"果酒湖的水不能喝。"

"我知道,我就是比喻。"星沅晃了晃杯子,盯着杯中的酒液出神,"温迪,你说风有味道吗?"

"有啊。"温迪在她旁边坐下来,双腿交叠,姿态闲适,"风的味道就是它经过的地方的味道。经过麦田就是麦香,经过湖泊就是水汽,经过葡萄园就是酒香——"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她:"经过你的时候,是蒲公英的味道。"

星沅喝酒的动作停住了。

她转过头,看见温迪正看着她,翠绿色的眼睛里映着夕阳和她泛红的脸颊,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湖水。

"你……你又油嘴滑舌。"她别过脸,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口喝光,试图用酒精压住脸颊的热度,"我去再倒一杯。"

她刚站起来,腿就软了一下。

温迪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手臂环住她的腰,把她稳稳地揽回座位上。

"说了后劲大。"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喝太急了。"

"我没醉。"星沅嘴硬,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往他身上靠,"我就是……有点晕。"

"嗯,没醉。"温迪顺着她的话,手臂没有松开,反而轻轻收紧了一些,"那就靠一会儿。"

星沅没有拒绝。

她靠在温迪肩膀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木琴松香和葡萄酒的甜香。远处的长桌旁有人在唱歌,是蒙德传统的民谣,旋律轻快悠扬,和温迪以前弹给她听的那首很像。夕阳慢慢沉到地平线以下,天空变成了一片温柔的紫罗兰色,葡萄架的阴影在暮色中拉得很长。

"温迪。"

"嗯?"

"我以前觉得,躺着是最舒服的事。"星沅的声音有点含糊,带着酒后的慵懒,"但现在觉得,靠着你好像更舒服。"

温迪安静了一瞬。

然后他低下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那以后就靠着吧。"

星沅闭上眼睛,嘴角翘了起来。

她感觉到温迪的手轻轻抚过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她体内那些已经稳定下来的风元素又开始轻轻流转,但这次不是躁动,而是一种温柔的共鸣——像两股风在互相缠绕、融合,最终汇成同一阵风。

"温迪。"

"嗯?"

"我攒了蒙德所有的数值,最高的风速、最纯的元素浓度、最古老的记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要睡着了,"但我好像……还缺一个数值。"

"什么数值?"

"……被你抱着的温度。"

温迪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已经半睡半醒的星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