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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婼&凯亚完结

原神:只能被迫来者不拒咯?

"嗯。"

"即使我变成雨?"

"我会带伞。"

元婼笑了。

"即使我变成雪?"

"我会穿厚一点。"

"即使我变成——"

"元婼。"

"嗯?"

"你变成什么——"

凯亚看着她。

"——我都会找到你。"

元婼不笑了。

她看着他。

很久。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这不是谎话。"

凯亚也看着她。

"嗯。"

"这是真话。"

"嗯。"

"你终于——"

元婼的声音在发抖。

"——学会说真话了。"

凯亚笑了。

"你教的。"

凯亚从井里爬出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黎明的光洒在废墟上。金色的。温暖的。

他站在井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围巾不在了。

但它还在。

在某个地方。

在风里。

在雨里。

在雪里。

在——

叮。

一声银铃。

从远方传来。

凯亚抬起头。

风从东方吹来。

带着银铃的声音。

带着蓝色的围巾的影子。

带着——

她。

凯亚笑了。

然后他向东走去。

很多年后。

有人在至冬的雪原上见过一个男人。

他戴着眼罩。穿得很厚。手腕上什么都没有。

但他在笑。

对着风笑。

风里有银铃的声音。

很远。

很轻。

但——

在。

有人问他:"你在找什么?"

他说:"风。"

"什么样的风?"

他想了想。

"会响的风。"

"风不会响。"

"这阵风会。"

"你怎么知道?"

他伸出手。

掌心向上。

然后——

一阵风从他的指缝间穿过。

带着银铃的声音。

叮。

"因为它一直在。"

凯亚找了三年。

三年里他走遍了七国,在每一个有风的地方停下来,听银铃的声音。有时候在蒙德的蒲公英田里,有时候在璃月的港口边,有时候在须弥雨林深处一棵巨大的古树下。

银铃声时有时无。

像一个人故意躲起来,又故意留下线索。

凯亚知道她在笑。

第三年的冬天,他回到了层岩巨渊。

不是因为银铃——而是因为围巾。

那条蓝色的围巾,在元婼的脖子上飘了三年。但这一天,它忽然从风中脱落,像一只蝴蝶,飘飘荡荡地落向层岩巨渊的方向。

凯亚跟着它。

围巾落在古城废墟的那口井边。

井口长满了苔藓。银色的纹路已经暗淡了。

但井底——

有光。

不是银色。

是金色。

凯亚跳了下去。

这一次,他没有落很久。

他的脚踩到了地面。

然后他闻到了——

花。

不是沙漠里的枯花。不是璃月的霓裳花。

是蒲公英。

蒙德的蒲公英。

他抬起头。

这不是银色的湖了。

这是一片——

草地。

一片无边无际的、被金色阳光铺满的草地。天空是蓝色的。风是暖的。远处有蒲公英在飞。

草地的中央——

站着一个女人。

不是半透明的。

不是银色的。

她穿着白色的长裙。赤着脚。脚踝上没有银铃。

但她的眼睛——

是银色的。

元婼。

凯亚站在原地。

很久没有动。

"你——"

"嗯。"

"你有身体了。"

"嗯。"

"怎么——"

元婼笑了。

"风找到了自己的身体。"

"什么意思?"

元婼向他走来。

每一步都踩在草地上。有声音。有重量。有——

真实。

"你说过——风不会消失。"元婼说,"但风可以停下来。"

"在哪里停的?"

"在这里。"

她伸出手。

"在你想找到我的地方。"

凯亚看着她的手。

真实的。有温度的。有指纹的。

他伸出手。

握住了她。

她的手——

没有穿过他的掌心。

她的手指扣住了他的手指。

温热的。

柔软的。

真实的。

凯亚的呼吸停了。

"我碰到你了。"

"嗯。"

"真的碰到了。"

"嗯。"

"不是风。"

"不是风。"

凯亚握得更紧了。

像怕一松手她就会散开。

"元婼。"

"嗯。"

"你不会再消失了?"

元婼看着他。

"我不知道。"

凯亚的手僵了一下。

"但是——"元婼说,"我想留下来。"

"想?"

"嗯。"

"不是'应该'?不是'也许'?"

元婼笑了。

"不是。"

"是'想'。"

"嗯。"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凯亚看着她。

"不是谎话?"

"不是。"

"真话?"

"真话。"

凯亚闭上了眼睛。

他的肩膀在抖。

不是因为冷。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

十二年来第一次,他允许自己相信一件事。

不是计划。不是策略。不是"选择性地打开一扇门"。

是——

她在这里。

她是真的。

她选择了留下。

"凯亚。"

他睁开眼睛。

元婼站在他面前。

银色的眼睛。白色的长裙。赤着的脚踩在草地上。

她伸出手,触碰他的脸。

指尖是温热的。

"你哭了。"

"没有。"

"你在说谎。"

"跟你学的。"

元婼笑了。

然后她踮起脚,把额头靠在他的胸口。

凯亚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

他的手落在了她的背上。

轻轻地。

像捧着一阵风。

但风没有散。

她在他怀里。

温热的。

真实的。

有心跳。

"凯亚。"

"嗯。"

"我听到了。"

"听到什么?"

"你的心跳。"元婼说,"很快。"

"嗯。"

"为什么?"

凯亚想了想。

"因为——"

他低头看着她。

"——我怕这是梦。"

元婼抬起头。

"那你掐我一下。"

"不。"

"为什么?"

"因为如果是梦——"凯亚说,"我不想醒来。"

元婼看着他。

很久。

然后她笑了。

"你终于——"

"嗯?"

"——学会说真话了。"

凯亚也笑了。

"你教的。"

"每一次你都这么说。"

"因为每一次都是真的。"

他们没有立刻离开那片草地。

他们在草地上坐了很久。

蒲公英从头顶飘过。金色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风从远处吹来,带着花的香气。

元婼的脚踝上没有银铃了。

"你的银铃呢?"凯亚问。

"不需要了。"

"为什么?"

"因为——"元婼看着远方,"银铃是用来被找到的。我已经不需要被找到了。"

"你确定?"

"嗯。"

"如果有一天你又想变成风呢?"

元婼看着他。

"你会找我吗?"

"会。"

"每一次?"

"每一次。"

"那——"元婼笑了,"我就不需要银铃了。因为我知道你会来。"

凯亚看着她。

"你信任我。"

"嗯。"

"这不是谎话?"

"不是。"

"真话?"

"真话。"

凯亚伸出手。

握住了她的手。

"那我也说一句真话。"

"嗯。"

"我不想再找你了。"

元婼看着他。

"我想——"凯亚说,"和你一起走。"

元婼的眼睛亮了。

"去哪里?"

"到处。"凯亚说,"蒙德。璃月。稻妻。须弥。枫丹。纳塔。至冬。"

"然后呢?"

"然后——"凯亚想了想,"回来。"

"回来做什么?"

"回来——"

他看着她。

"——坐在草地上。听风。看蒲公英。"

"就这样?"

"就这样。"

元婼笑了。

"听起来很无聊。"

"嗯。"

"我想去。"

他们从层岩巨渊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月亮很大。很圆。很亮。

元婼站在井口,仰头看着月亮。

"我好久没有看过月亮了。"

"嗯。"

"做风的时候——月亮从身体里穿过去。"

"什么感觉?"

"冷的。"元婼说,"但是很美。"

凯亚站在她身边。

月光落在他们身上。

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一个长。一个短。

"凯亚。"

"嗯。"

"我们的影子——"

"嗯。"

"叠在一起了。"

"嗯。"

"这是真的?"

"嗯。"

"不是梦?"

"嗯。"

元婼转过头看着他。

"你只会说'嗯'了?"

凯亚想了想。

"不是。"

"那你说点什么。"

凯亚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的脸上。银色的眼睛。白色的长裙。赤着的脚踩在泥土上。

"元婼。"

"嗯。"

"我想——"

他停了很久。

久到元婼以为他又在组织谎话。

然后他说:

"——我想和你一起看很多很多次日落。"

元婼没有说话。

"很多很多次。"凯亚说,"多到——我不记得数了。"

元婼的眼睛湿了。

"这不是谎话?"

"不是。"

"真话?"

"真话。"

元婼伸出手。

握住了他的手。

"那——"

她的声音很轻。

"——我也想。"

很多年后。

蒙德的酒馆里,有人讲起一个故事。

说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住在风起地附近的一间小屋里。

男人戴着眼罩,总是笑。

女人有银色的眼睛,赤着脚在草地上走。

他们养了一只猫。

猫脖子上挂着一个银铃。

风一吹,银铃就响。

叮。

叮。

叮——

有人说那是凯亚——骑士团的凯亚。

有人说那个女人是他从远方带回来的。

有人说他们每天都坐在草地上看日落。

有人说他们有时候会吵架。

"吵什么?"

"男人说今天日落好看。女人说昨天更好看。"

"然后呢?"

"然后男人说——'你说得对,昨天更好看。因为昨天你也在。'"

"这算什么吵架?"

"不算吵架。"

"那算什么?"

"算——"

讲故事的人想了想。

"——算真话。"

风停了。

但它停在了一个很好的地方。

有草地。有月亮。有蒲公英。

有一个人——

愿意和它一起看很多很多次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