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游戏同人  游同二次元  游同元旦更新     

明歌

原神:只能被迫来者不拒咯?

挪德卡莱的“无风带”,是连时间流速都近乎停滞的禁区。

这里没有安眠之树的呼吸声,也没有荧光苔藓的低语,只有厚重的、凝固般的黑暗。明歌就栖息在这片黑暗的中心——她是一只银色的月灵,形态介于虚实之间,像一团被捏成人形的月光。

她正在挨饿。

最近挪德卡莱并不太平。界门外异象频发,巡夜人的脚步声、魔物的嘶吼、甚至远方的雷暴,都在不断撕裂这片大地的宁静。随着外界噪音的渗透,空气中的「谧值」正在急剧衰减。

月灵无法靠普通的食物果腹,她们必须吞噬绝对的寂静。若再找不到足够的谧值,她将褪去人形,变回最初的那一团游离银雾,直至彻底消散。

就在她的指尖开始淡化、像烟一样飘散时,一道身影闯入了这片绝对静止的领域。

那人没有发出脚步声——这在挪德卡莱几乎是不可能的。他撑着一把黑伞,伞面是特制的吸音布料,将外界的一切杂音隔绝在外。长发如夜鸦的羽毛,唯有那双异色瞳在黑暗中灼灼生辉。

菲林斯。挪德卡莱的巡夜人。

他本不该出现在这里。无风带是月灵的领地,生灵闯入会破坏这里的平衡。但他似乎并不在乎。他的目光穿透黑暗,精准地落在那团摇摇欲坠的银色光影上。

“原来传闻是真的。”他开口,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什么,“月灵化形,竟生得这般……冷淡。”

明歌没有回头。或者说,她已经没有力气回头了。她只是用余光瞥见了他,心中毫无波澜,只觉得这人来得太不是时候——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谧值”的一种消耗。

菲林斯走近了些。他看到那银色的身影正在变得透明,周围的空气因为缺乏“安静”而开始扭曲。他皱了皱眉,突然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他闭上了嘴,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

下一秒,一股肉眼看不见的波动从他身上扩散开来。那是属于他特有的能力——「静默场域」。以他为中心,半径三米内的空间瞬间被强制“降噪”,连尘埃落措落的声音都被剥离。

极高的谧值瞬间凝聚。

明歌猛地一颤。这种纯粹、厚重、毫无杂质的“安静”,对她来说是无上的美味。她几乎是本能地张开了嘴,像吞咽空气一样,贪婪地吞噬着这股宁静。

银色的光晕重新在她体表凝聚,透明的指尖恢复了实体。她终于转过头,那双银灰色的眼瞳冷冷地看向菲林斯,里面写满了被打扰的不满,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菲林斯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依然保持着静默,只是抬起手,指尖隔空点了点她的眉心。

明歌想躲,却发现身体因为饱食谧值而变得慵懒沉重,根本动弹不得。

菲林斯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重新开启了自己的听觉。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用气音低语,声音轻得像怕震碎她刚刚凝聚的身体:

“这么贪吃?吞了我的‘安静’,就想跑?”

明歌浑身一僵,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红。她不是害羞,而是因为刚才那股谧值太过纯粹,刺激了她的神经末梢。

“……放手。”她的声音冷冽,像冰片相撞。

“放了你,然后看着你饿死?”菲林斯低笑一声,非但没有放手,反而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月灵的体重极轻,仿佛真的只是一捧月光。

“记住,是你先吃了我的东西。”他抱着她,转身走出无风带。伞沿微抬,露出外面动荡的世界,“既然吃了,就得付代价。以后你的‘谧值’,我包了。”

“代价?”明歌皱眉。

菲林斯侧头,异色瞳在动荡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很简单。以后每晚,我要睡在你身边。你负责维持我周围的绝对安静,我负责喂饱你。”

明歌沉默了。作为高冷的月灵,她本该拒绝这种荒谬的要求。但想到刚才那极致的美味,以及再也不用忍受饥饿的诱惑……

“……随你。”

她的声音依旧冰冷,但菲林斯听得出,那里面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妥协。

菲林斯笑了,那是他今晚第一次真正舒展开的笑容。他把怀里这团银色的月光拢得更紧了些,低声道:

“乖。我的小月亮。”

回到巡夜人驻地的第一晚,菲林斯就发现——养一只月灵,比镇压深渊裂缝还要难。

倒不是明歌闹腾。恰恰相反,她太安静了。

菲林斯推开木门时,屋内本该有的炉火噼啪声、风雪拍打窗棂的声响,甚至壁炉旁那只老式座钟的滴答声,都在她进入的瞬间消失了。她坐在窗台上,银发垂落,像一道隔绝尘世的帘。周遭的空气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黏稠感,那是极高谧值堆积的结果。

“下来。”菲林斯放下伞,抖落一身月虹雨的碎光。

明歌没动,只是抬眸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写着三个字:不想动。

菲林斯挑眉,直接走过去,连人带窗台上的月光一起抱了下来。明歌身子一僵,下意识想挣扎,但菲林斯立刻收敛了身上所有的动作幅度,连呼吸都放轻了八度。

“别动。”他低声警告,抱着她坐进靠窗的软椅里,“你一动,谧值就散了。”

明歌果然不动了。她僵硬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口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刻意压制的呼吸。这种绝对的静止让她很受用,银色的发梢逐渐稳定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透明。

但菲林斯难受。

他是巡夜人,习惯了在风雨中疾走,习惯了拔剑时的破风声,甚至习惯了战斗时骨骼摩擦的脆响。如今怀里抱着一团“安静”的本体,他不得不像个雕像一样纹丝不动。

“明歌。”他哑声开口,气流拂过她头顶的发旋。

“……”她没应,只是睫毛颤了颤。这是在听。

“我饿了。”菲林斯说。

明歌终于有了反应。她微微偏头,看了眼桌上冷掉的面包和肉干,又抬头看他,眼神里透出一丝嫌弃——仿佛在说:吃那种东西,会吵到我。

菲林斯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被明歌敏锐地捕捉到,她不满地在他怀里缩了一下。

“好好好,我不笑。”菲林斯无奈,只得用极缓的速度伸手,拿过肉干,连咀嚼都放得极轻,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仪式。咽下最后一口,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额角,“现在,我身上没有一点‘噪音’了。满意了?”

明歌这才闭上眼,似乎认可了他的状态。

然而,麻烦总在不经意间降临。

半夜,驻地外的结界被一只误入的幽灵魔物撞了一下。虽然菲林斯布下的结界瞬间就将那魔物弹开并绞杀,但那一瞬间的能量波动,还是像石子投入湖面,打破了屋内的绝对宁静。

“嗡——”

细微的能量余波扫过。

明歌猛地睁开眼,银灰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骤然收缩。她身上的光芒开始不稳地闪烁,那是能量匮乏的前兆。作为月灵,任何突如其来的“动静”对她来说都是一种伤害。

菲林斯在第一时间醒了。他没说话,甚至没有起身查看结界——那会制造更多的动静。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将脸埋进她的颈窝,用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将自己身上的静默场域催动到极致。

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两人笼罩。

在这个屏障里,没有风声,没有心跳,甚至没有时间的流逝感。

明歌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她能感觉到,菲林斯正在将自己的精神力转化为谧值,一点一滴地填补她刚才的损失。这个过程对他来说消耗极大,他的体温在下降,呼吸也越发绵长。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点在他的眉心。

菲林斯闷哼一声,不是痛苦,而是一种舒适的喟叹。他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月之力顺着手臂回流,帮他稳住了有些紊乱的精神力。

“……多事。”明歌看着他略显苍白的唇色,低声道。语气依旧冷,但指尖的触碰却停留了许久。

菲林斯睁开那双异色瞳,在黑暗中凝视着她:“谁让你这么娇贵。”他嘴上不饶人,手臂却将她圈得更紧,确保没有任何一丝“噪音”能钻进来,“睡吧。天塌下来,我也先让它静了再塌。”

明歌没再说话,只是将脸埋进了他的胸膛。

从那天起,巡夜人驻地有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夜晚请勿靠近东侧的塔楼。因为那里住着一位“不能受惊”的女士,以及一位“为了不让她受惊,会把发出噪音的人扔进深渊”的护短狂魔。

而在那个只有月光照得进来的房间里,菲林斯终于体会到了一种全新的“安宁”——不是外界的死寂,而是怀里有温度的寂静。

菲林斯其实很少回想从前。

巡夜人的记忆大多不太干净,混着铁锈味、焦土味,还有那些临死前没来得及喊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