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有一个水分子,它沿着既定的轨迹,流入了审判庭的下水道……”
忘忧从门外探头:“那维莱特!你这故事太无聊了!澜虹,来,娘亲给你讲!从前,有一块超级无敌大的彩虹糖,它打败了所有的乌云怪……”
五分钟后,澜虹在娘亲夸张的表演和爹爹无奈的怀抱里睡着了。
那维莱特看着妻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他挥手,窗外的雨停了,月光洒在三人身上。
“虽然无序,”他低声说,“但很温暖。”
在这个家里,地位排序是这样的:
那维莱特 > 忘忧 > 澜虹 > 律法
(注:当忘忧和澜虹联手时,那维莱特自动降级为“家庭保姆/提款机”)
某日,那维莱特正在主持重要会议,澜虹突然发来信号:爹爹,我想吃歌剧院门口那家的冰淇淋。
那维莱特面不改色地对台下众人说:“休庭十分钟。”然后瞬移回家,投喂完女儿,再瞬移回来继续审判。
众议员:……(敢怒不敢言)
那维莱特&忘忧篇,完结。
——我是可爱的分割线——
注明:以下与上面的那维莱特正文无关,是作者想开新一篇忘忧和莱欧斯利的。
忘忧讨厌梅洛彼得堡。
这里只有灰蓝色的金属、咸湿的海风,以及永远弥漫在空气中的机油味。没有歌剧院的华丽,没有喷泉的浪漫,更没有那种让她垂涎欲滴的、复杂的“情绪”。
她本来不该在这里。她是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情绪风暴”卷进来的——那是一场关于“冤案”的剧烈波动,把她从枫丹廷卷进了这座海底监狱。
此刻,她正缩在生产区一根巨大的管道后面,饿得前胸贴后背。这里的情绪太单一了,大多是“绝望”、“麻木”和“压抑”,难吃得要命。她需要甜的,那种带着负罪感的、甜腻的渴望。
“找到了哦。”
一个懒洋洋的、带着一丝玩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忘忧猛地抬头。一个穿着黑色制服、戴着那顶标志性鸭舌帽的男人,正翘着腿坐在管道上,手里晃荡着一根半融化的棒棒糖。他有一双狼一般的绿眼睛,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
“长得挺花哨,偷吃的本事却不怎么样。”莱欧斯利跳下来,落地无声。他凑近了一点,那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糖霜的味道扑面而来,“把我的‘梦之塔’马卡龙吃了三个,嗯?”
忘忧心里咯噔一下。那是她刚才为了充饥,从一个锁着的柜子里偷出来的违禁品。她鼓起勇气,虽然饿得发虚,但还是摆出大小姐的架子:“那、那是你的?上面的情绪明明是我引来的!”
“哦?”莱欧斯利挑眉,伸出手,不是抓她,而是用带着黑色手套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她光洁的脸颊,触感冰凉,“小东西,在梅洛彼得堡,只要是我的地盘,连空气都归我管。更何况是你偷走的‘情绪’。”
忘忧想咬他,却发现身体因为饥饿开始变得透明。
莱欧斯利看着她逐渐黯淡的光晕,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他没有像那维莱特那样讲大道理,而是直接把那根棒棒糖塞进了她嘴里。
浓郁的草莓牛奶味瞬间在口腔炸开。
“唔!”忘忧瞪大了眼睛,本能地吮吸起来。甜,太甜了,带着一丝人工香精的廉价感,却在此刻如同琼浆玉液。
“好吃吗?”莱欧斯利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绿眸里闪烁着恶劣的光芒,“吃了我的东西,就得听我的话。从今天起,你就是梅洛彼得堡的‘特殊资产’了。我叫莱欧斯利,是你的……债主。”
忘忧想反驳,但糖分让她的大脑迟钝了。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男人拿出一根细细的金属链,那不是普通的锁链,而是能抑制元素流动的特制合金。链条一端扣在她纤细的手腕上,另一端则挂在了莱欧斯利的手上。
“跟我走吧,小彩虹。监狱缺个吉祥物,你挺合适。”
就这样,枫丹最自由的彩色仙灵,成了梅洛彼得堡最特别的囚犯。
莱欧斯利没有把忘忧关进牢房。他把她安置在了自己的办公室——一个宽敞、昏暗、堆满了文件和甜点盒子的房间。
起初,忘忧每天都在试图逃跑。
她试过把链条拆断,结果被莱欧斯利单手拎回来,按在膝盖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屁股:“乖一点,这玩意儿连古龙的剑都砍不断。”
她试过绝食抗议,结果莱欧斯利只是把一盒更甜的马卡龙放在她面前,托着下巴看她挣扎了十分钟,最后笑着掰开她的嘴喂进去:“绝食?你舍得这口甜的?”
渐渐地,忘忧发现莱欧斯利和那些凶神恶煞的狱警不一样。
他很懒,经常翘着腿坐在椅子上,一边转笔一边听汇报。
他很毒舌,经常把那些试图越狱的犯人损得怀疑人生。
但他也很……靠谱。每当堡内有骚乱,他会第一时间把忘忧塞进办公桌下的保险柜里,直到外面安静了,再打开门,递给她一根棒棒糖:“吓到了?吃糖。”
忘忧开始观察他。
她发现,莱欧斯利虽然嘴上说着“资产”、“债务”,但实际上对她很纵容。她打碎了他收藏的古董茶杯,他只是叹了口气:“手滑?下次用铁杯子。”她把墨水泼在他的公文上,他只是拿起毛巾,一边擦一边调侃:“这颜色搭配不错,很有抽象派风格。”
她最喜欢趴在他宽阔的背上,看着他处理公务。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是那种冷冽的烟草味混合着甜腻的糖霜味,这种矛盾的“情绪”让她吸收起来口感极佳。
“喂,莱欧斯利。”有一天,忘忧趴在他肩头,突然开口。
“嗯?”他头也没抬,笔尖流畅地签署了一份驳回申请。
“你为什么要把我留在这里?外面的情绪更好吃。”
莱欧斯利停下笔,转过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脸颊。他叼着棒棒糖棍,绿眸里倒映着她七彩的瞳孔。
“外面的情绪太杂,容易吃坏肚子。”他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这里的情绪虽然单调,但有我看着,至少不会让你被别的老狐狸叼走。而且……”
他凑近她耳边,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蛊惑:
“这里的甜点,都是我的。我想给谁吃,就给谁吃。”
忘忧的脸莫名其妙地红了。她缩了缩脖子,没再说话,但心里那点逃跑的念头,好像又淡了一分。
一场罕见的海底风暴袭击了梅洛彼得堡。
海水倒灌,电力中断,警报声凄厉地响个不停。犯人们开始躁动,狱警们疲于奔命。
莱欧斯利一整天都没回来。忘忧被独自留在办公室里,链条限制了她的行动范围。她听着外面狂风暴雨般的撞击声,第一次感受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那种“压抑”和“绝望”的情绪浓烈到让她窒息,她身上的光芒开始剧烈闪烁,几乎要溃散。
“莱欧斯利……莱欧斯利你去哪儿了……”她缩在沙发角落,小声啜泣,嘴里全是苦涩的味道。
“砰!”
门被粗暴地撞开。
浑身湿透、带着一身寒气和血腥味的莱欧斯利走了进来。他的帽子不见了,银灰色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嘴角挂着一抹不在乎的笑,但那双绿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吵死了,那群杂鱼。”他随手扯下沾血的 gloves,看向沙发角落那团瑟瑟发抖的七彩光球,眼神瞬间软了下来。
他走过去,单膝跪地,用干燥温暖的大手包裹住她冰凉的小脚。
“哭什么?我还活着呢。”他语气依旧懒散,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你……你身上有血……”忘忧吸着鼻子,伸出小手摸了摸他脸颊上的擦伤。
“别人的。”莱欧斯利满不在乎,从湿透的口袋里摸出一根被压扁的、却奇迹般没湿透的棒棒糖,撕开包装,塞进她嘴里,“吃吧,压压惊。”
是橘子味的。很甜,带着一丝清爽。
忘忧含着糖,眼泪却掉得更凶了。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脖子,把脸上的泪水和鼻涕全蹭在他昂贵的制服上。
莱欧斯利愣了一下,随即低笑一声,任由她蹭着。他伸出双臂,将她小小的身体完全裹进自己宽阔的胸膛里,隔绝了外面的寒冷和喧嚣。
“笨蛋,”他低声骂了一句,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我不在,你就不知道躲进保险柜吗?”
“我忘了……”忘忧闷闷地说。
“真是个麻烦精。”莱欧斯利叹了口气,却把她抱得更紧,“以后这种时候,就想着我。只要我想回来,谁也拦不住。”
那天晚上,电力恢复之前,莱欧斯利一直抱着她,坐在黑暗的办公室里。他没再说笑话,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忘忧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嘴里的橘子糖慢慢化开,甜进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