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绫人早就知道她会在外面“惹是生非”。他不仅没有阻止,反而用最温柔的方式,为她铺好了一条可以肆意妄为的路。
“知道了。”挽萝轻声说道,目光望向远方那片被阳光笼罩的白狐之野。
她知道,无论她走多远,无论她遇到多少有趣的人,那个在神里屋敷里为她留着一盏灯的男人,永远是她最终的归宿。
而托马,这个忠诚的“大管家”,也是她在这条路上,最可靠的同行者。
二人又回到了稻妻城,去木南料亭饱餐一顿。
花见坂的午后,阳光正好。
挽萝靠在街角的茶屋二楼栏杆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清茶,紫水晶般的眼眸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她今天特意换上了一身轻便的常服,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的稻妻少女,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妩媚与慵懒,却让她在人群中格外惹眼。
“托马,你确定荒泷一斗今天会在这里?”挽萝抿了一口茶,轻声问道。
站在她身后的托马无奈地叹了口气,手里还拿着一把刚买的团扇:“挽萝小姐,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荒泷一斗那家伙,今天要在花见坂举办什么‘荒泷天下第一斗虫大会’,现在估计正带着他的小弟们在街上大吵大闹呢。”
话音刚落,楼下就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
“哈哈哈哈!还有谁?!荒泷派天下第一!谁敢来战!”
挽萝探头望去,只见那个戴着红色鬼角、身材魁梧的男人正站在街道中央,手里举着一只斗虫,满脸的得意与张扬。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打扮的小弟,正对着围观的群众大声吆喝。
而在人群的另一侧,神里绫华正带着几个侍女,安静地挑选着摊位上的小玩意。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振袖和服,长发如瀑,气质温婉如水,与那边吵闹的荒泷一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是现在。”挽萝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她悄无声息地走下楼梯,混入了人群中。
“哎呀,这不是荒泷一斗吗?”挽萝故意提高了音量,声音清脆而带着几分戏谑,“听说你是天下第一?那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小忙?”
荒泷一斗听到有人叫他,立刻转过头,看到挽萝那张绝美的脸庞,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哦?美丽的小姐!有什么事尽管说!本大爷最乐于助人了!”
挽萝指了指不远处正在挑选发簪的绫华,故作苦恼地说道:“你看那位神里家的大小姐,她好像看中了一支发簪,但是够不着。你力气大,能不能帮我把那个发簪拿下来,然后……送给她?”
荒泷一斗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看到了绫华那张清丽脱俗的脸,以及她微微蹙起的眉头。他挠了挠头,虽然觉得这个要求有点奇怪,但还是拍着胸脯答应了。
“没问题!包在本大爷身上!”
荒泷一斗大步流星地走到摊位前,一把抓起了那支绫华看中的发簪。
“喂!那个谁!”他粗着嗓子喊道。
绫华吓了一跳,转过头,看到荒泷一斗那张放大的脸,以及他手里紧紧攥着的发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荒泷先生……?”
“拿着!”荒泷一斗把发簪塞到绫华手里,然后挠了挠头,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那个……本大爷看你够不着,就帮你拿了。你、你别误会啊!”
绫华看着手里那支还带着荒泷一斗体温的发簪,又看了看他那张涨得通红、却故作镇定的脸,忍不住轻笑出声。
“谢谢你,荒泷先生。”她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这支发簪,我很喜欢。”
荒泷一斗被她的笑容晃了一下神,结结巴巴地说道:“喜、喜欢就好!那、那本大爷就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跑,结果因为太紧张,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摊位,差点摔倒。
“哈哈哈哈!”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挽萝站在不远处,看着荒泷一斗落荒而逃的背影,以及绫华低头看着发簪时,嘴角那抹温柔的笑意,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这颗种子已经种下了。”她轻声说道。
托马走到她身边,无奈地摇了摇头:“挽萝小姐,您这样做,家主大人知道吗?”
挽萝转过身,踮起脚尖,在托马耳边轻声说道:“绫人要是知道了,只会夸我做得好。毕竟……”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神里屋敷的方向,眼中满是柔情:“他最希望的,就是绫华能找到一个真正懂她、护她的人。而荒泷一斗那个笨蛋,虽然看起来粗鲁,但心里却比谁都纯粹。”
托马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知道,挽萝虽然看起来妩媚又爱玩闹,但她的心里,始终装着神里家的每一个人。
“走吧,”挽萝挽住托马的手臂,笑着说,“我们去看看,那位红鬼先生,现在是不是还在花见坂的角落里偷偷傻笑。”
两人相视一笑,转身融入了花见坂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而在他们身后,荒泷一斗正躲在一棵樱花树后,偷偷地看着绫华离开的方向,手里还紧紧攥着刚才不小心碰到的、绫华衣袖上的一根丝线。
他的脸上,没有了平日的张扬与狂妄,只有一抹属于少年的、笨拙而纯粹的温柔。
花见坂的黄昏,被夕阳染成了一片浓烈的橘红色。
挽萝和托马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了街角一家卖堇瓜的摊位后。挽萝手里把玩着一串刚买的绯樱饼,紫水晶般的眼眸里满是看好戏的兴致。
“托马,你说,那个笨蛋现在在干什么?”挽萝咬了一口绯樱饼,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托马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投向不远处那棵巨大的樱花树:“挽萝小姐,您就别再火上浇油了。荒泷一斗那家伙,从刚才绫华小姐离开后,就一直躲在那棵树后面,连头都不敢探出来。”
挽萝轻笑出声,她放下绯樱饼,悄无声息地绕到了樱花树的另一侧。
果然,荒泷一斗正背靠着树干,双手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进行一场生死决斗。他嘴里念念有词,时不时还紧张地抓一抓自己的红色鬼角。
“……不行不行,太普通了!‘本大爷觉得你不错’,这算什么话!太没有气势了!”
“那……‘神里绫华,做本大爷的女人吧’?不行不行,久岐忍说这样会被当成流氓抓起来的!”
“啊啊啊!本大爷可是荒泷派初代目头领!怎么能连句话都说不清楚!”
挽萝看着他这副抓耳挠腮、如临大敌的模样,差点笑出声来。她故意放重了脚步,踩在了一片枯叶上。
“哎呀,是谁在这里自言自语呢?”
荒泷一斗浑身一僵,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转过身。看到是挽萝,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紧张地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喂!那个谁!美丽的小姐!你、你刚才听到本大爷说什么了吗?”
“听到了啊。”挽萝笑眯眯地看着他,故意拖长了尾音,“你说,你想向神里家的大小姐表白,但是不知道怎么说。”
荒泷一斗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猛地捂住嘴,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你、你胡说!本大爷才没有……”
“哦?是吗?”挽萝挑了挑眉,目光投向街道的另一头,“那绫华小姐怎么又回来了?”
荒泷一斗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神里绫华正提着裙摆,沿着青石板路缓缓走来。她似乎是在寻找什么,目光在摊位间流转,最终落在了荒泷一斗身上。
“荒泷先生?”绫华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了一个温婉的笑容,“原来你在这里。我刚才走得急,忘了问你,这支发簪的价钱是多少?我还没给你钱。”
荒泷一斗的大脑瞬间宕机了。
他看着绫华那张近在咫尺的、清丽脱俗的脸,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和那双清澈的眼眸,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绫华”两个字在疯狂循环。
“钱、钱?什么钱?”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大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绫华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弄得有些困惑,但她还是耐心地解释道:“就是这支发簪啊。你帮我拿下来的,我不能白拿你的东西。”
荒泷一斗看着绫华手里的发簪,又看了看她那双认真的眼眸,心里那股属于“荒泷派头领”的豪气突然涌了上来。
“不要钱!”他猛地一拍胸脯,大声说道,“本大爷……本大爷觉得你拿着好看!这支发簪,就当是本大爷送你的!”
绫华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荒泷一斗看着她的反应,心里更慌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起了毕生的勇气,猛地向前迈了一步,单膝跪在了绫华面前。
“神里绫华!”他抬起头,那双橙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与炽热,“本大爷……本大爷喜欢你!做、做本大爷的女人吧!本大爷保证,以后谁敢欺负你,本大爷就用鬼兜虫把他砸得满头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