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狂魔

“白术。”

“嗯。”

“今天的粥，是我来璃月以后，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白术背对着她，拿着药材的手停了一下。

“比香菱做的还好吃？”

云初想了想。

“不一样。香菱的菜是好吃的‘好吃’。你的粥是——吃了会觉得‘活着真好’的那种好吃。”

白术没有回头。

但云初看到，他的耳朵红了。

她没有说破。只是端起茶杯，把最后一口茶喝完。

茶凉了。但她觉得，这是她喝过的最暖的一杯茶。

云初变成“契约狂魔”了。因为最开始也不过是累积到200分，但她现在想要晋级到500足足需要300分，这比她之前的分数要高诶！

为了赚信约值，她到处和人立约——

“星稀，我和你约定：我今天帮你擦柜台，你给我5分！”

“枭总管，我和你约定：我帮你找到你的鹰，你给我10分！”

“钟离先生，我和你约定——明天早上我会准时起床，你给我1分好不好？”

钟离看着她满城跑着签“小契约”，表情复杂。

胡桃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她是不是把所有璃月人都当成她的积分来源了？”

钟离没有回答。

因为他注意到，云初每次立约的时候，都会说一句“我以我的仙灵之名承诺”。

这句话——和他六千年前教过某个人的话，一模一样。

她没有前世的记忆。

但她的身体记得。

云初接到了一个真正的岩契。

委托人是一位老矿工，他在层岩巨渊丢了一套祖传的采矿工具，那是他父亲留给他的遗物。他和云初约定：“三天之内，帮我找回来。”

这是云初第一次接50分级别的岩契。

她花了一天的时间潜入层岩巨渊，翻遍了每一处矿道。第二天，她在一处坍塌的甬道里找到了那套工具——被压在碎石下面，锈迹斑斑。

她把工具从碎石里挖出来，背在背上，往矿道外走。

然后遗迹守卫醒了。

云初被追了整整两条矿道，后背被岩石刮得血肉模糊，但她死死抱着那套工具，没有放手。

最后是她从矿道里滚出来的——全身是血，手里抱着工具箱，像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小怪物。

老矿工看到她的样子，眼眶红了：“孩子，你这是……”

“约定……完成了。”云初把工具箱递给他，咧嘴一笑，“50分。”

老矿工没有接工具箱。

他跪下来，抱住了她。

“谢谢你。”他哭着说，“谢谢你。”

云初愣在他怀里，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然后她感觉到了——信约值在暴涨。不是50分，是80分。

因为她完成的不仅仅是一个岩契。

她完成了“承诺”本身的意义。

远处，层岩巨渊的入口处，钟离站在那里。

他看到了全过程。

他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他转身离开，没有让云初看到他。

云初信约值：296.

云初自然又去找白术治伤了，看着浑身是血的小姑娘，他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没让上药的手颤抖。

云初：“没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