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秩序的低语

All鑫:喜欢你

周六早晨,顶层比平时安静。

没有课,不用早起,七个人各自松散地待在客厅和房间里。丁程鑫的房间门一直关着,但到了十点左右,门开了,他穿着那件深灰色薄外套走出来,看起来像是准备出门。

经过客厅时,他看了一眼茶几。上面只有几本书和一台合上的笔记本电脑——没有纸条,什么也没有。他的视线只是很轻地扫过去,没有停留,然后走向门口换鞋。他弯下腰系鞋带时,刘耀文的声音从客厅那边传过来:“今天也去花店?”

丁程鑫系鞋带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没有抬头,“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过了几秒,他又加了一句:“买完了,顺便去趟超市。”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合上之后,客厅里的声音才恢复了一些。

“他说去超市。”宋亚轩坐起来,“他在告诉我们他的行程。”

“不止。”贺峻霖放下平板,“他在说‘我今天会出去一会儿,你们有事不用等我’。”

“他在报备。”严浩翔说。

“不是报备。”马嘉祺靠在沙发里,翻了一页书,“他只是觉得我们应该知道他去哪儿了。”

“那他以前也会这样吗?”张真源问。

没有人回答。因为他们都知道,丁程鑫以前不会这样。

下午两点左右,丁程鑫回来了。手里抱着那束白玫瑰,另一只手提着一个超市袋子,里面有几个橙子和一盒牛奶。他走进门,把白玫瑰放在厨房台面上,然后把超市袋里的东西放进冰箱——动作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已经做过很多次的事。七个人在客厅里,有人看书,有人看手机,没有人刻意去看他,但余光都在。

他放好东西后,转身进厨房,拿了个瓶子装水,开始修剪花枝。动作和上次一样慢,一样专注。白色的花瓣被剪下来几片,落在台面上,他伸手捡起来,放进垃圾桶里。

花插好了,他看了一眼——比上次插得稍微稀疏一些,几支白玫瑰错落地立在水里,花瓣微微张开。他把花瓶放回餐桌同一个位置,然后洗干净手,回了房间。

门合上后,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那束白玫瑰和上次一样立在餐桌中间,没有留言,没有解释。但它的颜色在光线下微微发亮。

“他每次出去都会带一束回来。”敖子逸说。

“嗯。”马嘉祺说。

“他以前也这样吗?”

“不知道。”马嘉祺说,“但他现在在放。”

周一早上,丁眠走进教室时比平时早了五分钟。他在座位上坐下来,翻了一页课本,像是在等什么。丁程鑫走进来,经过他的座位时,丁眠抬起头,打了个招呼:“早啊,哥。”

声音不大,语气随意,像是在跟熟人说话。丁程鑫的脚步没有变,继续走向自己的座位,坐下,放下书包,翻开书。像是没听见。

丁眠也不在意,收回目光。他的视线落回课本上,但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计时,又像是在计划什么。

那天中午,丁眠第一次主动去了教师办公室。

他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份表格,看起来是转学手续的尾页签字。经过走廊时,他碰到了刚从办公室出来的班主任。班主任看了他一眼,像是有话想说,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走过去了。

丁眠拿着表格,没有立刻回教室。他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看了一会儿窗外的操场,然后转身慢慢往回走。经过楼梯口时,正好看到贺峻霖从楼上走下来。两人在楼梯口对面碰上,距离大约两三步。

丁眠停住脚步,看着贺峻霖。“你叫贺峻霖?学习委员?”

“嗯。”贺峻霖银灰色的瞳孔平静地看着他。

丁眠扬了扬手里的表格:“我刚去交了材料。班主任说我的学籍档案下周才能完全转过来。”他语气随意,像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不过他说我不用补以前的作业,说‘你哥以前也不补’。”

贺峻霖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以前不补作业?”丁眠像是在确认什么,“那他以前成绩也这么好?”

“你应该自己去问他。”贺峻霖说。

“他理我?”丁眠笑了一下,“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贺峻霖没有再说话,从他身侧走过去。丁眠站在原地,看着贺峻霖的背影,没有追上去。

放学后,顶层客厅。

贺峻霖把这段对话复述了一遍。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他在套话。”张真源皱眉,“他想通过我们了解程鑫的过去。”

“而且他提到了‘学籍档案’。”严浩翔说,“他在暗示他和班主任有接触,可能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

“但他说的那些——”宋亚轩想了想,“其实什么都不算。他说班主任说‘你哥以前也不补作业’,这句话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他编的。”

“他给自己留了余地。”马嘉祺说,“他说‘我听说’、‘班主任说’——这样就算被拆穿了,他也可以说是别人告诉他的。”

“那我们怎么办?”刘耀文问。

“继续当作没有听到。”马嘉祺说,“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有落到具体内容上,我们如果去追问,反而会被他牵着走。”

贺峻霖把这件事记录在了平板上,但没有发到群里。客厅里的人各自散去,餐桌上的白玫瑰已经开了几天,花瓣边缘开始泛出一点干枯的痕迹。

门缝下又出现了一张纸条。展开后还是那个字迹:

“他真的值得你们这么护着吗?你们连他以前的事都不知道。”

这一次比前几次更直接。

客厅里的几盏灯亮着,纸条放在茶几上,没有人碰它。过了很久,马嘉祺伸手把它拿起来,和前面几张叠在一起,收进了抽屉里。

他合上抽屉,像是关上了一件不需要再打开的东西。

“他今天已经说了四句话。”贺峻霖在走廊里说了一句,“一句给班主任,一句给我,一句给班主任——不,是两句。他今天已经用了三个渠道。”

“他在铺网。”敖子逸说,“他不急,他也在等。”

“等什么?”

“等我们之中谁先撑不住,去问他程鑫的事。”

走廊尽头,丁程鑫的房门关着,门缝下没有灯光。他今天很早就回了房,像是累了,又像是只是不想出来。

但他经过客厅的时候,茶几上除了那瓶花什么都没有。他把纸条都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