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建国站在她旁边，眼眶红红的。
张敏站在另一边，也在偷偷擦眼泪。
吴军跑进跑出，兴奋得不得了：“姐！姐！我的房间好大！还有书桌！”
吴姗姗笑着摸摸他的头。
“妈，您去看看厨房。”
张敏点点头，走进厨房。
厨房很大，橱柜是新的，灶台是新的，水槽是新的，还有一台崭新的煤气灶。
窗户开着，阳光照进来，亮堂堂的。
张敏站在那里，忽然捂住脸，哭了出来。
吴姗姗走过去，轻轻抱住她。
“妈，以后您就在这儿做饭。想做什么做什么，不用省着。”
张敏靠在她肩上，哭得说不出话来。
吴建国站在门口，看着她们母女俩，憨憨地笑着，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吴军在旁边看着，有些不知所措。
过了一会儿，他跑过来，抱住她们两个。
“妈不哭，姐不哭，小军听话！”
吴姗姗笑了，摸摸他的头。
“好，都不哭了。咱们去看看院子。”
院子里，桂花树下摆着一套石桌石凳。
吴姗姗拉着张敏坐下，吴建国和吴军也坐过来。
阳光透过桂花树的叶子洒下来，斑斑驳驳的。
吴姗姗忽然说：“爸，妈，我想办个暖房宴，请巷子里的人都来吃顿饭。”
吴建国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应该的。大家都帮了忙。”
张敏擦干眼泪，说：“我来做饭。做一大桌子菜，请大家吃个够。”
吴姗姗笑了：“好，我帮您。”
暖房宴定在周六中午。
那天一大早，张敏就起来忙活了。
吴姗姗在旁边帮忙洗菜切菜，母女俩配合默契。
吴军也来帮忙，负责跑腿买东西。
张敏给他列了张单子，他攥着钱，一趟一趟地往巷口的小卖部跑。
宋莹也来帮忙，还带来了林武峰和林栋哲。
林武峰帮着摆桌椅，林栋哲帮着搬东西。
庄家的人也来了。
黄玲带着庄筱婷来帮忙，庄超英和庄图南负责招待客人。
十点多，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张敏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红烧肉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香气，糖醋排骨炸得金黄，清蒸鱼刚上锅，油焖大虾正在备料。
吴姗姗在旁边打下手，递个盘子、添把火，偶尔被油烟呛得咳嗽两声。
张敏看她一眼：“出去吧，这儿油烟大，别熏着你。”
吴姗姗笑着摇头：“没事，我帮您。”
张敏没再说什么，但嘴角弯了弯。
宋莹在外面喊：“姗姗！你出来看看，这桌子怎么摆？”
吴姗姗擦了擦手，走出去。
院子里摆了两张大圆桌，是林武峰从厂里借来的。
宋莹正围着桌子转，琢磨着怎么摆才能坐下更多人。
吴姗姗说：“宋阿姨，这样就行，能坐二十个人呢。”
宋莹点点头，又去忙别的了。
十一点多，巷子里的人陆续来了。
有人拎着鸡蛋，有人提着点心，有人抱着自己种的菜，还有人拿着红包。
“姗姗，这是阿姨的一点心意，收下吧。”
“姗姗，祝贺你乔迁新居！”
“姗姗，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常来往啊！”
吴姗姗一一笑着回应，心里暖暖的。
十二点，开饭了。
院子里两张大圆桌坐得满满当当。
张敏的手艺确实好，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油焖大虾、四喜丸子、清炒时蔬……摆了满满一桌。
吴建国站起来，举着酒杯，眼眶红红的。
“各位街坊邻居，今天是我闺女姗姗暖房的日子。谢谢大家来捧场，谢谢大家这些年的照顾。我吴建国没什么本事，但有这么个好闺女，值了！”
说完，他一饮而尽。
大家鼓起掌来，纷纷举杯。
吴姗姗也站起来，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吴建国、张敏、吴军、宋莹、林武峰、林栋哲、庄超英、黄玲、庄图南、庄筱婷……
还有巷子里那些熟悉的面孔。
她的眼眶有些热。
她说：“谢谢大家。谢谢大家这些年的照顾和帮助。我能有今天，离不开你们。这房子，是咱们大家的。以后，欢迎大家常来坐坐。”
大家又鼓起掌来。
宋莹在旁边抹眼泪：“这孩子，真会说话。”
林栋哲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庄图南也看着她，眼神复杂，但嘴角带着笑。
吃完饭，大家在院子里喝茶聊天。
吴姗姗带着宋莹一家和庄家兄妹参观房子。
“这是客厅，这是餐厅，这是厨房……”
她一边走一边介绍。
走到二楼，她推开一间房门。
“这是琴房。”
房间里摆着一架三角钢琴，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琴键上。
林栋哲站在门口，看着那架钢琴，眼睛都直了。
“这……这是你的琴？”
“嗯。”吴姗姗点点头，“从波兰运回来的。”
林栋哲走过去，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碰了碰琴键。
“真好看。”
吴姗姗笑了：“想听我弹吗？”
林栋哲用力点头。
吴姗姗坐下来，把手放在琴键上。
然后，她弹了一首《致爱丽丝》。
琴声流淌出来，温柔而美好。
林栋哲站在旁边，看着她弹琴的侧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想起小时候，她和他在巷子里玩，她摔倒了，膝盖破了皮，疼得直掉眼泪。
他笨手笨脚地给她吹气，说“吹吹就不疼了”。
她抬起泪汪汪的眼睛看着他，说“栋哲哥你真好”。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他已经记不清了。
但他记得，那时候的她，和现在弹琴的她，好像不是同一个人。
又好像，本来就是一个人。
一曲终了，掌声响起来。
林栋哲用力鼓掌，眼眶却有些红。
吴姗姗站起来，看着他。
“栋哲。”
“嗯？”
“你怎么了？”
林栋哲别开脸，闷声说：“没什么。你弹得真好。”
吴姗姗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尖，忽然有些心软。
她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栋哲，谢谢你。”
林栋哲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等我。”
林栋哲怔住了。
他看着吴姗姗，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却仿佛藏着星辰大海。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只是闷声说：“我说过，你去哪，我就去哪。”
吴姗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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