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深宫庭院靡风肆虐,彻底没了半分规制体面。
女王废洁的诏令传遍全府,所有权贵再无半点顾忌,积压数月的觊觎与贪鄙彻底泛滥,肆无忌惮地将一身龌龊尽数泼在钢千翅与铠甲神身上。
他们清清楚楚知晓,这两人是女王厌弃的不洁残品,是无人庇护、任人揉捏的底层杂役。
今日不戏耍,更待何时。
三四名贵女团团围住钢千翅,眉眼轻佻、言语污秽,极尽猥琐轻薄。
一人笑着抬手,指尖故意顺着他干净的腕骨缓慢摩挲、反复游走,指尖抠着他的皮肉肆意把玩,语气暧昧又刻薄:
“以前高贵得连碰都不让人碰一下,原来私底下早就被人啃干净了。”
“既然脏了,就别端着清冷架子,乖乖顺从我们,还能少受点罪。”
另一人更过分,直接抬手扯松他的领口,指尖探进去摩挲他的肩线肌肤,贴着他耳畔嬉笑着调戏:
“说到底不过是别人玩剩的,如今落我们手里,也算物尽其用。”
“你那点旧风月我们不介意,反正现在,你归我们戏耍。”
钢千翅浑身肌肉紧绷,皮肉下青筋隐隐泛起,生理性的恶心翻涌不息。
他长睫死死垂落,咬紧牙关,任由无数肮脏指尖落遍肩头、脖颈、手腕。
温热的、陌生的、带着脂粉浊气的触碰层层叠叠碾过他独属于纹纹的肌理。
他不敢躲,不敢挣,不敢有半分忤逆。
只要他抬手反抗,王权怒火便会倾覆行宫,落到那个他拼死护着的少女身上。
万般轻薄、万般屈辱,他只能咬牙死忍,任由这群俗人践踏他的尊严、亵渎他唯一的忠贞。
另一侧,铠甲神被数位高阶女官围堵调戏,羞辱更是露骨残忍。
为首女官步步逼近,单手直接扣死他的下颌,力道蛮横,强行将他清冷俊朗的脸抬得高高,让所有人看清他隐忍泛红的眼尾。
指尖摩挲着他的下颌线条,甚至故意按压揉捏,极尽亵玩:
“再冷的骨头,被人开过荤,也就廉价了。”
“女王说得没错,就是残次品、脏东西。”
她胆大妄为,抬手抚过他的喉结,指腹恶意碾动,红唇贴在他耳畔,字字污秽刺骨:
“往日高高在上无人敢近,今日倒要好好尝尝,被人私藏过的身子,有什么不一样的滋味。”
周遭权贵哄堂大笑,此起彼伏的污言秽语灌满整座庭院。
“清冷侍臣沦为玩物,真是大快人心。”
“不洁之人,就该日日受此羞辱。”
“没有王权护着,他们什么都不是,只配供我们取乐。”
铠甲神眼底寒芒几欲炸裂,胸腔戾气汹涌滔天,脊背绷成一张即将断裂的弓。
可他依旧死死按住所有杀意,沉默、隐忍、退让。
他们的干净、他们的忠贞、他们的一生唯一,
被这群龌龊小人肆意曲解、肆意把玩、肆意羞辱。
为了护她,他们甘愿吞尽世间最肮脏的恶意。
行宫之内,字字句句的污秽调戏、凌辱碎语,顺着窗缝钻入耳膜。
苗纹纹静坐殿中,听着那些践踏风骨、亵渎真心的猥琐笑语,听着两人全程一声不吭、硬生生承受所有猥亵轻薄的死寂。
心底最后一寸温柔土壤,彻底焦枯成灰。
她缓步起身,一身素白长裙不染半点尘埃,此刻衬着眼底死寂的寒,白得刺目。沉重的殿门铜锁在她指尖轻触的瞬间,轰然崩裂,锈铁碎片四散飞溅。
门外禁卫闻声齐齐横戈阻拦,厉声呵斥:“禁足之人,不得外出!”
苗纹纹眼皮都未抬一下,一股凛冽气浪直冲而出,前排数名侍卫瞬间被掀飞出去,兵刃滚落满地。她抬脚跨过倒地的守卫,裙裾扫过地上散落的兵器,弯腰随手拾起一柄窄刃短刀,冰凉金属握在掌心,成了她清算所有屈辱的利器。
少女孤身而出,素衣曳地,步履轻缓,却带着踏碎山河的死寂戾气。
“拿开。”
一字落下,冷得冻结血肉,瞬间镇住满庭靡笑。
所有人猛地回头,看见本该被死死禁足、温顺懦弱的苗纹纹,立在日光之下。
那张素来柔软乖巧的脸,此刻没有一丝温度,眼眸漆黑如墨,覆满寒冰与杀意。
调戏正酣的权贵只当她虚张声势,方才扣着铠甲神下颌的女官嗤笑回头,倨傲至极:
“区区禁足罪人,也敢管我们取乐杂役?他俩本就是不洁脏物——”
话音未落,寒光骤闪。
苗纹纹手中短刀破空而出,精准划破空气。
凄厉惨叫撕裂长空。
那名出言最污、动手最放肆的女官,整条抚在铠甲神下颌的手腕直接被斩断。
滚烫的鲜血喷涌如注,劈头盖脸泼洒在苗纹纹雪白的素衣上。
大片猩红瞬间浸透白衣,滚烫血珠溅上她的眉眼、脸颊、脖颈,黏腻猩红糊满肌肤。
方才还喧嚣不止的庭院,刹那死寂。
无人反应过来,无人敢相信,一向任人拿捏的柔弱少女,出手竟是这般狠绝、这般嗜血。
剩余权贵又惊又怒,色厉内荏,纷纷挥手召唤护卫,一拥而上:“放肆!叛贼作乱,速速拿下!”
数名侍卫持刀劈来,刀光凛冽。
苗纹纹不闪不避,徒手迎刃,掌心被锋利刀刃豁开深长伤口,血肉外翻,她浑然不觉剧痛,反手夺刀、劈砍、横扫。
一刀一血,一步一杀。
凡是方才伸手触碰过钢千翅的、出言调戏铠甲神的、吐过一字污语、露过半分贪鄙的权贵,无一幸免。
鲜血层层叠叠喷涌、泼洒、流淌。
不过数息,苗纹纹一身素白彻底被浓腥血色彻底浸透。
裙摆吸饱血浆,沉重垂落,走动时血珠滴答坠落,青石板血流成河。
她的手臂、脖颈、脸颊、睫毛尽数染血,湿发黏在血色斑驳的侧脸上,整个人宛如从尸山血海爬出来的修罗厉鬼,可怖、癫狂、杀伐滔天。
她眼神空洞死寂,没有半分怜悯,只盯着每一个欺辱过两人的人,下手狠戾决绝,招招见血,不留余地。
方才肆意揉捏钢千翅的贵女,被划伤小臂,痛得满地翻滚;
方才出言亵渎两人风月的郡主,腿间溅血跪地,瑟瑟发抖;
满庭高高在上的权贵,此刻尽数狼狈哀嚎、匍匐血泊,无人再敢有半分傲气。
钢千翅怔怔望着前方那道浴血背影,心口剧痛窒息,浑身僵立。
铠甲神眼底翻涌着惊惶、疼惜与震颤,死死盯着她满身淋漓可怖的血色,喉间发紧,一语难言。
就在庭院血染遍地、杀伐达到顶峰之时。
高处长廊,步伐沉稳,衣袍华贵肃穆。
女王亲临。
她本是听闻行宫异动、庭院大乱,带着怒意前来镇压叛乱,准备严惩破禁作乱的苗纹纹。
可当她立在廊下,俯瞰满院血泊、满地哀嚎,俯瞰那个满身猩红、孤身压垮全场权贵、徒手屠尽满庭龌龊的少女时——
滔天怒意,骤然凝滞。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疯狂、前所未有的欣赏与震颤。
女王怔在原地,凤眸微微收缩,死死锁住庭院中央的血衣少女。
她见过温顺、见过怯懦、见过乖巧、见过退让。
却从未见过这般疯骨、狠绝、孤勇、杀伐恣意的模样。
一介弱质少女,无人撑腰、无倚无靠。
为护所爱之人,敢破王权禁令,敢屠满朝权贵,敢以一己之躯逆尽天下恶意。
她手段暴戾,杀伐无度,满身血腥,不惧规则、不惧王权、不惧万人非议。
胆识、气魄、狠戾、傲骨,竟是整座深宫无人能及。
女王原本极致洁癖、厌弃一切污浊与失控。
可此刻看着浑身染血、眼神死寂、杀伐滔天的苗纹纹,心底那点厌恶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翻覆的极致欣赏、极致猎奇、极致占有欲。
她厌弃软弱、厌弃温顺、厌弃依附。
她唯独偏爱——
这般野性难驯、利刃藏骨、敢与天争、敢血覆深宫的绝世胆识。
原来这少女从不是笼中乖雀、任人摆布的棋子。
她是藏在温柔皮囊下的猛兽,是蛰伏暗处的修罗,一朝破笼,便可血洗乾坤、撼动王权。
女王眼底寒意尽数褪去,染上沉沉的、势在必得的灼热欣赏。
她不要懦弱无用的依附者。
她要的,是这般孤勇杀伐、血性滔天、风骨绝世的人。
哪怕她满身血腥,哪怕她逆犯王权,哪怕她誓死护着别人。
这般惊世胆识、这般烈性傲骨,
远比那两个徒剩皮囊、一味隐忍的少年,更值得她独占、珍藏、掌控。
长廊之上,女王静静俯瞰血衣少女。
怒意全无,只剩深沉浓烈的欣赏,与渐起的、疯狂的觊觎。
深宫规矩、权贵死伤、满地血腥,尽数抛之脑后。
她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等绝世锋芒、这等疯狠孤骨,
她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