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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荧惑守心

带着现代科技横扫古代

陨铁被安置在天工院地窖的第七天,商都大祭司的车队抵达了杞国边境。

消息是黎明时分传来的。陈墨正与偃真研究那块陨铁的切割方案,子启气喘吁吁冲进地窖:“先生!他们到了!北门外十里,已经扎营!”

“这么快?”陈墨皱眉。按照之前的估算,大祭司至少还有三天路程。

“据说他们日夜兼程。”子启压低声音,“而且……巫阳一早就不见了。有人看见他天没亮就骑马出城,往北去了。”

陈墨和偃真对视一眼。这个时间点太巧了。

“君上召您入宫议事。”子启补充道,“已经第三次派人来催了。”

陈墨叹了口气:“我这就去。”

出门前,他特意检查了怀中的碳纤维薄片,又看了看手腕上的智能手表——电力还剩90%,但最近频繁使用扫描和计算功能,耗电量明显增加。

宫殿里的气氛比预想的更凝重。不仅杞君和重臣在场,连几位平时很少露面的宗室长者都来了。大巫祝站在杞君身侧,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青铜匣子,神情肃穆。

“陈大夫,”杞君开门见山,“商都大祭司已至。按礼,寡人当率百官出迎。然大祭司遣使传话,说要先‘净化国境’,三日后方入城。”

“净化?”陈墨不解。

大巫祝缓缓开口:“我国有天降异人,星坠凶兆,又有东夷异动。大祭司观测天象,见荧惑守心,乃大凶之兆。需先祭天禳灾,驱除不祥。”

“荧惑守心?”陈墨记得这个古代星象术语——火星停留在心宿二附近,被认为是最不祥的天象,常预示君主有难。

“正是。”大巫祝打开青铜匣,取出一块新卜的龟甲,上面的裂纹错综复杂,“昨夜大祭司亲自占卜,得此凶兆。裂纹显示,灾星就在我国都城内。”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陈墨。

“所以大祭司认为我是灾星?”陈墨平静地问。

“天象与占卜皆如此示。”大巫祝沉声道,“三日后,大祭司将在北郊设坛祭天。届时,需‘不祥之源’至坛前受验。若真是灾星……按礼法,当献祭于天,以平神怒。”

殿内一片死寂。连一向支持陈墨的几位将军都低下头——违抗大祭司,等于违抗整个商王朝的神权体系。

杞君的手指轻敲几案,这是他焦虑时的习惯动作。许久,他才开口:“陈大夫为我杞国立有功勋。改良农具、制铁、破东夷……此皆有目共睹。”

“君上!”大巫祝急道,“功不掩过啊!星坠、荧惑、鼎鸣,此皆天地示警!若不除灾星,恐有亡国之祸!”

“够了。”杞君抬手制止,转向陈墨,“陈大夫,寡人给你三日时间。若你能证明自己非灾星……或者,找到化解此局之法。”

这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明确:要么自证清白,要么就得准备逃亡。

陈墨行礼:“臣领命。”

走出宫殿时,子启和偃真在门外焦急等待。听完情况,子启急道:“三日?这怎么可能!大祭司分明是和大巫祝串通好了!”

偃真却若有所思:“荧惑守心……这个天象是真的吗?”

“是真的。”陈墨点头,“我昨夜也观测过。火星确实在心宿附近。”

“那岂不是……”子启脸色更白。

“天象是真的,但解读是人为的。”陈墨望向北方的天空,“火星每两年就会接近心宿一次,这是正常的天体运行。把它和人事联系起来,是人的选择。”

偃真眼中闪过赞许:“所以关键是改变解读?”

“或者,提供一个更合理的解释。”陈墨加快脚步,“回天工院,我们有三天时间,要做很多事。”

回到天工院,陈墨立即召集所有人——包括十二名学徒、五名工匠,以及新加入的偃真。他把情况简要说明后,下达了三个任务。

第一,由偃真带领,继续研究陨铁的切割和冶炼方法。“如果必须对峙,我们需要一些令人印象深刻的东西。”

第二,让子启整理所有农学改良的记录和成果,特别是增产数据和抗旱效果。“得让大祭司看到,我带来的是福祉,不是灾祸。”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陈墨要亲自准备一场“演示”。

“演示?”子启不解,“演示什么?”

“演示天空的真实模样。”陈墨从地窖深处取出一个木箱,打开后,里面是他这三个月偷偷制作的一套设备:几个手工打磨的透镜,一个简易支架,还有用竹筒和薄铜片组装的筒状物。

“这是……”偃真凑近观察,“某种观星器具?”

“简易望远镜。”陈墨组装着零件,“虽然倍数不高,但足够看清月亮表面的环形山、木星的卫星、土星的光环……只要能证明星辰不是神灵,而是遥远的实体,就能动摇占星术的基础。”

子启倒吸一口凉气:“先生,这太冒险了!如果被大巫祝知道您说星辰不是神灵……”

“迟早要面对。”陈墨平静地说,“科学和迷信无法长期共存。不是它压倒我,就是我压倒它。”

接下来的两天,天工院昼夜不息。冶炼炉的火光彻夜不灭,学徒们轮班鼓风;子启带人整理出三卷详细的记录;陈墨则埋头调试他的望远镜,同时用手表进行精确的天体计算。

第二天深夜,偃真端着一碗粟米粥走进陈墨的工作间。老人这两天几乎没合眼,但精神却很好。

“陨铁已经成功切割出一块。”他报告,“按您说的方法,用青铜锯加石英砂,虽然慢,但可行。切面平整,可以看到内部的花纹——非常美丽,像冻结的星河。”

陈墨接过碗:“辛苦了。”

偃真没有离开,而是坐到对面:“陈大夫,我一直在想那个三年前的死者说过的话。‘历史不是一条直线’——如果星辰不是神灵,时间不是命定,那历史是什么?”

陈墨喝了口粥,思考着如何回答这个深奥的问题。最后他说:“历史是无数选择的结果。每个人的选择,都会改变未来的可能性。就像掷骰子,每次落下都可能不同。”

“所以占卜预测未来,是荒谬的?”

“不完全荒谬。”陈墨谨慎地说,“如果你了解足够多的信息,可以预测大概的趋势。就像知道天要下雨,但不是每个雨滴落在哪里都能预测。”

偃真沉默良久,突然说:“您知道吗,在商都的密室里,除了那些奇怪的器物,我还看到过一张图。”

“图?”

“刻在石板上的。画着很多同心圆,还有线条连接着一些点。当时我以为那是星图,但现在想想……那些圆的大小不同,有的旁边刻着奇怪的符号,很像您这几天画的计算图。”

陈墨的心脏猛地一跳:“你还记得那些符号吗?”

“只记得一个。”偃真用炭笔在桌面上画出一个图案——一个圆圈,中间有个点,旁边还有波浪线。

陈墨盯着那个图案,血液几乎凝固。那是天文学中代表太阳的标准符号,但在这个时代,太阳通常被画成鸟形或车轮形,不可能有这样的抽象表示。

除非……绘制者受过现代科学教育。

“那石板还在吗?”他尽量保持平静。

“不知道。但我记得石板背面有一行小字,是用刀刻的,很浅。”偃真努力回忆,“好像是……‘观测点三,公元前1042,系统误差修正中’。”

公元前1042年——正是今年。

观测点三——意味着至少还有两个观测点。

系统误差修正——这是标准的科研术语。

陈墨感到一阵眩晕。三年前死去的穿越者,商都密室里的现代符号,神秘的“克罗诺斯计划”……所有的碎片开始拼凑成一个可怕的图景:他所在的这个时代,可能已经被多次干预。

而他现在,正站在这个干预网络的中心。

第三天黎明,一个意外发生了。

子启冲进工作间,脸色惨白:“先生!出事了!北郊祭坛……东夷人出现了!”

“什么?”

“就在刚才,一队东夷骑兵突然出现在北郊,大概两百人。他们没攻击,只是在祭坛周围游荡。大祭司的卫队已经戒备,但人数太少……”子启喘着气,“还有,我们的人发现,巫阳昨晚偷偷回城了,现在就在大巫祝那里。”

陈墨放下手中的透镜。时间提前了。大祭司原定今天下午抵达祭坛,东夷人现在出现,显然是要制造混乱,或者……逼迫杞君提前做出决定。

“君上已经带兵出城了。”子启继续说,“他派人传话,让您……暂时不要离开天工院。”

这是软禁。

陈墨走到窗边,望着北方的天空。晨光中,一道烟柱从北郊方向升起——那是祭坛点燃的烽火。

“偃真,”他转身,“陨铁切割的那块,能立刻制成一件器物吗?不用复杂,但要足够震撼。”

“可以做成什么?”

陈墨想了想:“一面镜子。用最好的抛光技术,要能照出毫发。”

“镜子?”偃真疑惑,“这有什么震撼的?”

“在这个时代,青铜镜照人模糊不清。如果我能拿出一面光可鉴人的铁镜,而且是用‘天降陨铁’制成……”陈墨没有说完,但偃真已经明白了。

“我这就去办。”

子启还是不安:“先生,就算有镜子,大祭司会改变主意吗?”

“不会。”陈墨诚实地说,“但可以让旁观者动摇。如果杞国的百姓、贵族、甚至部分官员开始怀疑大祭司的判断,杞君就有更多回旋的余地。”

他顿了顿:“而且,我真正要展示的,不是镜子,而是望远镜里的星空。”

正午时分,北郊的消息陆续传来:东夷骑兵撤退了,但留下了一地狼藉——祭坛周围的祭祀用品被毁,几处帐篷被烧。大祭司安然无恙,但显然受到了惊吓。现在他坚持要求立即进城,并在太庙前举行紧急祭祀。

更糟糕的是,有传言说东夷人撤退前,向天空射出了一支箭,箭上绑着的布条写着:“天降灾星,夷人亦知。不除此人,兵戈不止。”

“这是诬陷!”子启愤怒道,“他们想逼父君杀您以退兵!”

陈墨却异常冷静。他检查了望远镜的最后一个部件,调整了透镜的焦距。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今夜是新月,星空会格外清晰。

“子启,帮我做一件事。”他说,“去找所有你信任的贵族子弟,特别是那些对星象有兴趣的。告诉他们,今晚天工院有‘观星之会’,可以看到‘天庭真容’。”

“这……”

“按我说的做。还有,让庚侍卫长派几个可靠的人在院外警戒,但不要阻止任何人进来。”

子启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办了。

夜幕降临时,天工院外果然聚集了二十余人。大多是年轻人,也有几位中年文士。他们窃窃私语,既好奇又紧张——毕竟这是违抗大祭司和大巫祝的命令。

陈墨站在院中,身旁是那架简陋但功能完好的望远镜。偃真站在他另一侧,手中捧着一个用锦缎覆盖的托盘。

“诸位,”陈墨朗声道,“今夜请大家来,是看一样东西——真实的星空。”

有人质疑:“星空谁没见过?”

“你们见过的,只是肉眼所见。”陈墨将望远镜对准月亮,“而从这里看出去,会看到另一个世界。”

第一个凑近望远镜的是子启。当他看到月球表面清晰的环形山和阴影时,发出一声惊呼:“那……那是……”

“是月亮表面的山脉和坑洞。”陈墨解释,“月亮不是玉盘,也不是神灵居所,它是一个球体,表面凹凸不平,反射太阳的光。”

接着是其他人。每有一个人看过,人群中就多一分骚动。

“我看见星星了!不是一点光,是有形状的!”

“那是木星,旁边四个小点是它的卫星。”陈墨指着手绘的星图,“就像地球有月亮一样,木星也有环绕它运行的‘月亮’。”

“地球?”有人捕捉到这个陌生词汇。

“就是我们脚下的大地。”陈墨说,“它不是平的,而是一个巨大的球体,悬浮在虚空之中,绕着太阳旋转。”

这句话引起了更大的震动。在这个天圆地方的时代,地圆说是颠覆性的。

“荒谬!”一个中年文士斥道,“若大地是球,下面的人岂不是要掉下去?”

“不会掉下去,因为有一种力量把我们吸在地上。”陈墨捡起一块石头,“就像石头会落地,不会飞向天空。这种力量无处不在,把万物拉向大地中心。”

他尽量用比喻和简单的实验来说明,但大多数听众仍然半信半疑。然而,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最后,偃真揭开了锦缎。托盘上,一面直径一尺的圆镜在火把映照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陈墨举起镜子,对准天空中的火星:“这是用天降陨铁制成的镜子。用它,我们可以在夜晚反射星光,看到星辰真实的光色。”

他将镜子调整角度,一束红色的光斑投射在院墙上——那是火星的反射像,比肉眼所见更红、更清晰。

“荧惑守心,”陈墨说,“不过是两颗遥远的星辰,在某个时刻看起来靠得很近。它们不会说话,不会预兆,只是按照固定的轨道运行。就像太阳东升西落,四季循环——是规律,不是神意。”

人群中一片寂静。这些观念太超前,太颠覆,但演示本身又太直观,太有说服力。

就在此时,院门突然被撞开。庚带着一队士兵冲进来,面色凝重。

“陈大夫,”庚的声音很急,“大祭司和大巫祝带人来了,已经到街口!他们知道您在这里聚集众人观星,说是‘妖言惑众’,要当场拿人!”

陈墨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年轻贵族有的惊慌,有的愤怒,有的则挡在他身前。

“告诉他们,”陈墨平静地说,“我就在这里。如果他们想谈星辰的真实面貌,我随时奉陪。但如果他们想用谎言和暴力……”他顿了顿,举起那面陨铁镜子,“那就让所有人看看,谁手中的光芒更接近真理。”

火把的光在镜面上跳跃,反射出周围每一张脸——怀疑的、坚定的、恐惧的、好奇的。

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大祭司的队伍正在逼近,带着神权的威严和三百年前的铁律。

而在天工院的小院里,一架简陋的望远镜正指向苍穹,镜筒里倒映着真实的宇宙——没有神灵,只有规律;没有命定,只有无穷的可能性。

今夜,星光将见证一场跨越三千年的对峙。科学的微光,第一次在这个古老时代的黑夜中,亮出了自己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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