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儿子面前，拍了拍金子轩的肩膀：“子轩，你是金氏的未来。这些事，你迟早要知道。但眼下，你还需保持‘清白’。三日后你去夷陵，只需在外围探查，做个样子给仙门看。真正的核心事务，自有旁人处理。”

“那聚落呢？”金子轩追问，“若真是流民…”

“那就看他们识不识相了。”金光善眼神转冷，“若是安分守己，或许可以留他们一条生路。若是碍事…”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金子轩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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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黎祈。

夜幕降临，篝火在营地中央熊熊燃烧。距离金钟奎退兵已过去五天，黎祈的生活逐渐恢复正轨，但紧张的气氛并未完全消散。

温迪坐在篝火边，修复着在战斗中受损的天空之琴。魏婴在一旁练习短笛，笛声断断续续，显然心不在焉。

“在想什么？”温迪头也不抬地问。

魏婴放下短笛：“温迪，你说…金氏还会来吗？”

“会。”温迪的回答毫不犹豫，“而且下一次，会比金钟奎更难对付。”

“那我们要怎么做？”

温迪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魏婴：“你觉得呢？”

魏婴沉思片刻：“加固防御，训练更多人，准备更多物资…还有，我想试试能不能扩大感知范围。现在我只能感知三十丈，太近了。”

“很好。”温迪赞许地点头，“但还有一件事，你没想到。”

“什么？”

“了解你的敌人。”温迪放下琴，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起来，“金氏不是铁板一块。金光善、金夫人、金子轩…他们的想法未必相同。还有金氏内部，嫡系、旁支、客卿、依附的小家族…这些势力之间都有矛盾。”

他画出几个圈，用线连接：“我们要做的，不是打败整个金氏——那不可能。而是在他们内部找到裂痕，找到那些可能成为盟友，至少不会成为死敌的人。”

魏婴似懂非懂：“比如金子轩？”

“他是个突破口。”温迪用树枝点了点代表金子轩的圈，“根据风中传来的信息，这位金少主与父亲理念不合。清谈会上，他公开质疑金氏对夷陵的定性，这很不寻常。”

“那我们该怎么做？”

“等。”温迪说，“等他自己做出选择。有时候，最有效的攻势不是进攻，是让敌人从内部瓦解。”

就在这时，王大柱匆匆跑来：“温迪先生，东边哨所来报，发现有人靠近！只有一个人，骑着马，好像受伤了。”

温迪和魏婴对视一眼，迅速起身。

黎祈东面三里，一处隐蔽的山坳。

一个年轻修士从马背上跌落，马匹已力竭倒地。修士左肩有道深深的剑伤，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袍。他挣扎着爬起来，靠在一块岩石后喘息。

月光下，能看清他腰间挂着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金”字。

温迪和魏婴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金氏的人？”魏婴警惕地握住短笛。

温迪走近几步，看清那修士的面容，忽然愣住了。

“是你？”

年轻修士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但清秀的脸——正是三天前在清谈会上为黎祈辩护的金氏弟子，金子轩的贴身侍从之一，金霖。

“温…温迪先生…”金霖虚弱地开口，“少主…少主让我来报信…”

他话未说完便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