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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的烦恼与“替补家长”

钎城的掌心小星星

幼儿园的生活对星晚来说,像打开了一扇崭新的、色彩斑斓的窗户。她学会了更多的儿歌,能认出不少数字和形状,小手也能画出越来越像模像样的图案。每天回家,她的小书包里总能掏出点“宝藏”——一片捡到的漂亮树叶,一颗老师奖励的星星贴纸,或者是一幅新的涂鸦。周诣涛专门准备了一个收纳盒,用来存放这些属于星晚的成长印记。

然而,成长的路上并非总是阳光明媚。随着在幼儿园的时间变长,星晚也开始遇到一些小烦恼。

这天下午,周诣涛照例去接星晚。别的孩子都开开心心地跑向家长,星晚却磨磨蹭蹭地走在最后,小脸上没什么笑容,看到周诣涛,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扑过来,而是低着头,小手揪着裙角。

“晚晚,怎么了?不开心吗?”周诣涛蹲下身,敏锐地察觉到了妹妹情绪不对。

星晚抬起小脸,眼眶有点红,小声说:“乐乐……不跟我玩了。”

周诣涛心里一紧,耐心询问。原来,今天自由活动时,星晚和乐乐都想玩同一个新到的娃娃屋,两人争抢了一下,最后老师来调解,让她们轮流玩。但乐乐似乎生气了,下午的点心时间都不理星晚,还和另一个小女孩玩得很开心。

“晚晚想和乐乐玩,乐乐不理我。”星晚越说越委屈,金豆豆终于掉了下来。

周诣涛把她抱起来,轻轻拍着她的背。这是孩子之间再常见不过的小摩擦,但对三岁的星晚来说,却是天大的委屈。他没有简单地说“没关系”或者“我们跟别人玩”,而是引导她:“晚晚很难过,是吗?因为好朋友不理自己了。”

星晚抽噎着点头。

“那晚晚有没有想过去跟乐乐说声对不起?或者,问问她还想不想一起玩娃娃屋?”

星晚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她不理我……”

“有时候,好朋友也会闹别扭,就像……就像清清哥哥和不然哥哥有时候也会吵架,但过一会儿就好了。”周诣涛用她能理解的例子解释,“明天去幼儿园,可以试试对乐乐笑一笑,或者分享你带的零食给她,看看她会不会也跟你和好?”

星晚似懂非懂,但哭泣渐渐止住了。周诣涛知道,这种社交上的小挫折,需要她自己慢慢学习和消化。他能做的,是倾听、理解和给予建议。

晚上回到基地,星晚的情绪还是有些低落,连最喜欢的草莓牛奶都只喝了一半。清清和不然想逗她开心,她也只是蔫蔫地回应。

九尾结束训练出来接水,看到窝在周诣涛怀里没精打采的小团子,脚步顿了顿。他没问什么,只是接了水,往回走时,顺手把桌上那半盒没喝完的草莓牛奶拿走了。过了一会儿,他又走了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崭新的、还没拆封的、印着卡通小兔子的折叠蜡笔盒(显然是刚拆的快递),直接放在了星晚面前的茶几上。

星晚的注意力被新奇的蜡笔盒吸引,抬起湿漉漉的大眼睛看向九尾。

九尾没看她,只是淡淡地说:“画。”

星晚伸出小手,拿起蜡笔盒,打开,里面是五颜六色的短胖蜡笔,还有配套的涂色本。她拿起一支粉色的蜡笔,在涂色本上无意识地划了一道。色彩鲜艳的线条似乎让她心情好了一点,她开始专心地涂起一只小兔子来。

九尾看她安静下来,便转身回自己座位了。自始至终,他都没问发生了什么。

周诣涛看着这一幕,心里感激。九尾总是用这种“解决表面问题”的方式来间接安抚情绪,虽然笨拙,却有效。

第二天送星晚去幼儿园时,周诣涛在她的小书包里悄悄放了一小包独立包装的动物饼干,并再次轻声鼓励她。星晚抱着新蜡笔盒,点了点头。

下午接她时,周诣涛仔细观察她的表情。星晚看到他,眼睛亮了一下,虽然没像以前那样飞奔过来,但脚步轻快了许多。

“哥哥!”她跑到跟前,小脸上有了笑容,“我跟乐乐分享饼干了!她吃了,还跟我说谢谢!我们一起玩了积木!”

周诣涛松了口气,笑着摸摸她的头:“晚晚真棒!看,好朋友就是这样,有开心的时候,也有闹别扭的时候,但只要好好说,就能和好。”

星晚用力点头,显然这次的小风波让她学到了重要的一课。

社交的烦恼刚平息,新的“挑战”接踵而至。幼儿园即将举行“小小运动会”,有一个项目是“亲子接力跑”,需要孩子和家长(或其他成年家属)配合完成。星晚回家后,兴冲冲地告诉周诣涛,她想参加。

周诣涛自然是满口答应。但新的问题来了:“小小运动会”的时间,恰好和新赛季开赛前最重要的封闭式集训时间冲突。这次集训需要全员在郊外的训练基地住三天,进行最后的战术磨合和状态调整,无法请假。作为队伍的绝对核心和首发,无论是周诣涛还是其他成员,都不可能缺席。

这是周诣涛作为职业选手无法推卸的责任。他看着星晚充满期待的小脸,心里充满了愧疚和两难。

晚上,他第一次因为这件事辗转反侧。星晚已经入睡,小手还抓着他的睡衣一角。周诣涛轻轻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点开了KPL队员的群。他没有直接说自己的困难,只是委婉地提了一句:「过几天幼儿园有亲子运动会,可惜要集训,去不了了,有点遗憾。」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群里就有了反应。

清清:「啊!晚晚的运动会!好想去!但是集训……我们都得去啊。」

不然:「撞车了……没办法,集训是大事。」

冰尘:「跟晚晚好好解释一下吧,她应该能理解。」

Gemini:「啥?晚晚的运动会?@钎城 需要场外指导吗?葛大爷可以远程加油!」

一诺:「…葛大爷你够了。不过确实可惜,晚晚肯定很期待。」

花海:「如果能远程参与一下就好了,比如视频?」

Fly:「安全第一。集训期间也要注意沟通。」

Cat:「跟老师说说情况,看看有没有变通办法?比如找个人代替一下?」

清融:「这个主意好,找个晚晚熟悉又可靠的人。」

无畏:「以晚晚的意愿和安全感为先。」

群里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Cat的提议给了周诣涛新的思路。代替?谁能代替?九尾他们都要集训,基地里其他工作人员……

他正想着,一条消息跳了出来,是领队助理小杨发的:「钎城,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可以试试?晚晚跟我还算熟,我周三下午刚好轮休。」

小杨是基地里负责一些行政杂务和偶尔帮忙照看星晚的年轻人,二十出头,性格温和有耐心,星晚对她并不排斥,有时还会跟着她学折纸。

周诣涛心里一动。这或许是个可行的办法。他私聊了小杨,详细问了她的安排,又和领队、经理沟通了一下。大家都觉得,如果幼儿园老师同意,小杨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熟悉、可靠、有时间。

接下来,他需要征求星晚的意见,并和幼儿园老师沟通。

第二天,周诣涛硬着头皮,和星晚进行了一次认真的谈话。他告诉她,哥哥和所有的首发哥哥们(九尾、清清、不然、冰尘)下周三都要去一个非常重要的训练,不能请假,所以不能去运动会了。

星晚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哥哥不去……那晚晚也不跑了……”

周诣涛赶紧抱住她:“晚晚先别难过,听哥哥说。哥哥虽然人不能去,但心和你在一起。而且,哥哥想了个办法。”他拿出手机,点开小杨的照片,“你看,这是小杨姐姐,你认识的。她周三下午有空,可以代替哥哥,陪你去参加运动会,和你一起跑步,好不好?”

星晚的眼泪停在眼眶里,眨了眨,看着照片里笑容温和的小杨姐姐,迟疑了一下:“小杨姐姐……陪晚晚跑?”

“对!就像上次开放日,清清哥哥他们来看你一样。小杨姐姐会陪着你,保护你。哥哥也会在训练的地方,用手机看着你,给你加油!”周诣涛之前已经和老师沟通过这个想法,老师表示如果家长同意且提供正式委托,可以由孩子熟悉且家长信任的成年人临时代替参加。

星晚想了想,小脸上重新露出一点光彩,点了点头:“嗯……小杨姐姐好。”

周诣涛松了口气,亲了亲她的脸蛋:“晚晚真勇敢!那我们就说好了,小杨姐姐陪你去,哥哥远程加油!”

安抚好星晚,周诣涛又迅速和幼儿园老师沟通,办理了正式的委托手续。他把运动会的流程、注意事项,以及星晚的一些习惯详细告诉了小杨。小杨很上心,特意提前来和星晚玩了两次,加深熟悉感。

集训出发前的那天晚上,周诣涛把星晚托付给了小杨和基地其他工作人员,再三叮嘱。他又和星晚一起,用手机录了一段加油视频,里面是他和即将一起去集训的清清、不然、冰尘的简短祝福。他本来也想找九尾录一句,但九尾当时正戴着耳机沉浸在游戏中,周诣涛想了想,没去打扰他。不过,在周诣涛收拾行李时,发现背包侧袋里不知何时被塞了一盒独立包装的草莓牛奶糖,还有一张便签,上面是熟悉的潦草字迹:「跑完吃。」

没有署名,但周诣涛知道是谁。他笑了笑,把糖和便签小心收好,准备明天交给小杨。

第二天一早,TTG全队出发前往集训地。星晚被小杨抱着送行,她没有哭闹,只是用力挥手:“哥哥加油!晚晚也加油!”

集训生活紧张而枯燥。但每天晚上,周诣涛都会和星晚视频,听她说幼儿园的趣事,也给她看训练基地的一些不涉及战术的日常片段。星晚每次都看得很认真。

运动会当天下午,集训刚好是战术理论课后的短暂休息时间。周诣涛算准时间,和领队打了声招呼,拿着手机走到了休息室外的空地。他点开微信,看到了小杨发来的消息:「钎城,我们到幼儿园了,晚晚状态很好,有点兴奋。比赛快开始了,我让她跟你打个招呼?」

紧接着,小杨发来了一段几秒钟的视频。视频里,星晚穿着粉色运动服,戴着小兔子发箍,正仰着小脸对镜头笑,背景是热闹的幼儿园操场。她挥着小手:“哥哥!我要和小杨姐姐跑步啦!”

周诣涛回复:「加油晚晚!哥哥看着你呢!」

然后,他打开了和星晚的视频通话请求,但考虑到小杨要准备比赛,他改为请求小杨分享实时位置和简短文字/图片更新。

几分钟后,小杨发来消息:「准备上场了!」

又过了一会儿,一张照片传来:起跑线上,小杨蹲着身,正在给星晚整理衣服,星晚的小脸认真地看着前方。

紧接着是一段十秒的视频:信号响起,小杨稳稳地抱起星晚,迈开步子跑了起来。她跑得不算快,但很稳,手臂牢牢护着怀里的孩子。星晚的小手搂着小杨的脖子,眼睛亮晶晶的,小嘴抿着。

几十米的距离很快跑完。冲过终点线后,小杨把星晚放下来。星晚脚一沾地,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刻转过身,对着小杨举着的手机镜头(周诣涛这边),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带着汗水的笑容,伸出小手,比了一个歪歪扭扭的“V”字。

“哥哥!我跑完啦!”她清脆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

周诣涛在训练营的空地上,忍不住笑了出来,对着手机大声说:“晚晚真棒!哥哥看见了!太厉害了!给小杨姐姐也点个赞!”

小杨很快又发来消息:「安全完赛!晚晚特别开心,现在去领参与奖的小红花啦。糖也给她了,她说很甜,谢谢……呃,谢谢大家。」小杨大概猜到了糖的来源。

周诣涛放下手机,心里被满满的温暖和骄傲填满。虽然不能亲自到场,但看到妹妹在可靠的人的陪伴下,安全、快乐地完成了比赛,达成了心愿,他心中的遗憾被冲淡了许多。

他走回休息室,把手机里星晚冲过终点、比V笑的截图发到了战队小群里。

「晚晚运动会,在小杨姐的帮助下,顺利完成!感谢小杨!」

群里立刻被各种表情包和祝贺刷屏。

清清:「晚晚小公主威武!小杨姐给力!」

不然:「看这笑容,肯定是第一名(笑容第一)!」

冰尘:「很棒,辛苦了小杨。」

连九尾都罕见地回了一个字:「嗯。」

周诣涛看着手机,又看看窗外集训基地的天空,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知道,他的后方稳固,他的小星星正在许多人的关爱和帮助下,勇敢地成长着,体验着属于她的集体生活与快乐。

而他,也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和队友们一起,心无旁骛地投入训练,去迎接新赛季的挑战了。

前方是赛场,身后是家与牵挂。两者之间,是无数双托举的手,和永远传递的爱与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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