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从不曾保留,才勇敢了我。
*

“尤音。”
刘耀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尤音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停下来。
她继续往前走,步伐比平时快了很多,几乎是逃一样地走向电梯。
脚步声加快了,越来越近,然后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是温热的,力道不大,但很坚定,坚定到她挣不开,
或者说,她根本没有想过要挣开。
她的身体在被触碰的那一瞬间就背叛了她,所有的力气都从指尖流失了,整个人像是一根被风吹弯的芦苇,软了下来。

“你到底怎么了?”
刘耀文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

“从刚才就不对劲,谁跟你说什么了?”
尤音低着头,看着刘耀文的手握着自己的手腕。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贴在她手腕内侧的皮肤上,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脉搏在剧烈地跳动着,一下一下地撞在他的指腹上。
他一定也感受到了。
“没有。”

尤音的声音闷闷的。
“我真的只是累了。”


“你在撒谎。”
刘耀文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可辩驳的事实。

“你的脉搏跳得很快,每次你紧张或者害怕的时候都会这样。”
尤音猛地抬起头看着他。
他知道她的脉搏跳得快。
他知道她紧张或者害怕的时候脉搏会变快。
这意味着他在之前的一些时刻。
也许是她在训练室面对陈老师的考验时,也许是在李导的试镜现场时,也许是在某次她不记得的普通时刻。
握过她的手腕,感受过她的脉搏,记住了那个节奏,然后把“尤音紧张时的脉搏”这个数据存进了他的大脑里,随时可以调出来使用。
一个经纪人,需要知道艺人紧张时的脉搏频率吗?
尤音看着刘耀文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有担忧,有一种她不敢确认的东西,还有一种...让她心疼的疲惫。
他的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色,那是长期睡眠不足留下的痕迹。
他每天工作到很晚,第二天又早早地出现在公司,永远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但他的身体不会撒谎,他的身体在告诉她,
他累了。
他一直在为她的事情奔波。
训练、试镜、定妆、围读、宣传,每一个环节他都要亲自盯着,每一个细节他都要亲自把关。
他做这些不是因为他是她的经纪人。
经纪人不需要做到这种程度。
他做这些是因为...
尤音不敢想那个“因为”后面的内容。
“放开我。”

她说,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
刘耀文看着她,没有松手。
“有人在看。”

尤音补充了一句,眼睛看着走廊尽头的监控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像是一只不会眨的眼睛,忠实地记录着走廊里发生的一切。
刘耀文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那个摄像头,然后缓缓地松开了手。
他的手指从她手腕上离开的时候,带着一种不舍的、缓慢的速度,像是把她的手从一个温暖的港湾里推出去,推进冰冷的海水里。
尤音的手垂了下去,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那道温热像是一个烙印,印在了她的皮肤上,烫得她不敢低头去看。
“刘先生,”

她抬起头看着他,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我没事,真的。”

“我就是有点累了,回去休息一下就好。”

刘耀文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说了两个字。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