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那些算什么

爱从不曾保留，才勇敢了我。

*

尤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她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眉、他的眼、他抿着的嘴唇，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两个人的对话。

“刘总监和她……”

刘耀文注意到了她的异样。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那种变化很微妙，不是从冷淡变成了关心，而是冷淡的表层裂开了一道缝，缝隙里透出的是警觉。

不是对一个陌生人的警觉，而是对一个他在意的人忽然表现出异常时的警觉。

他问，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尤音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

刘耀文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像是在审视她说的是不是真话，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追问。

最后他没有追问，只是说了一句。

尤音点了点头。

会议开始了。

尤音坐在会议室里，表面上在认真地听宣传方案，实际上她的心思完全不在那些PPT和方案上。

她的脑海里反复播放着那两个人的对话，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玻璃上，怎么都擦不掉。

她偷偷看了一眼坐在会议室另一端的刘耀文。

他正低着头看手机，侧脸的线条在会议室的白光下显得格外冷硬。

他旁边坐着一个工作人员，凑过来和他说了句什么，他偏头听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是刘耀文。

星耀传媒的王牌经纪人。

圈内公认的“点金圣手”。

他对所有人都是这样的。

冷静、克制、公事公办。

他对她也是一样的，至少表面上看是一样的。

他给她安排训练，帮她争取角色，指导她表演，这些都属于经纪人的工作范畴，没有什么特别的。

但是那些“特别”的事情。

给她盖外套，给她泡胖大海水，坐在训练室的地板上说“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控制就能控制住的”，在电梯里用那种她从未听过的语气叫她“小音”，在她额头上整理花钿的时候指尖的停顿。

那些算什么呢？

那些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吗？

尤音不知道。

她唯一知道的是，那两个人的对话让她意识到一件事。

无论她和刘耀文之间有没有发生什么，在外人看来，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可疑的。

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新人，被王牌经纪人亲自发掘、亲自培养、亲自推上大制作，这在任何人的眼里都不可能是单纯的“慧眼识珠”。

也许她从一开始就应该想到这一层的。

她只是太高兴了，太感激了，太沉浸在被一个人选中、被一个人看见、被一个人珍视的喜悦里，忘记了这个世界是怎么运转的。

她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裙子的布料。

会议结束后，尤音第一个站起来走出了会议室。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去刘耀文的办公室汇报今天的收获，而是直接走向电梯，想尽快离开这栋大楼，回到那个只有她一个人的公寓里，好好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