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深宫巧避闲风语，慧立锋芒不好欺

圣驾停留片刻，温言嘱咐荣贵妃安心静养，便往前朝御书房而去。

帝王一走，柔仪殿周遭看似依旧静谧祥和，

可深宫之中，从来没有真正的安宁。

荣贵妃盛宠冠绝六宫、近来又停了所有汤药偏方、闭门静心调养，

这般异动，落在旁人眼里，便是风声、动静、潜在威胁。

各宫眼线、内侍、宫女，早已将柔仪殿近日变化悄悄传遍后宫。

谁都知道——

荣贵妃这是在专心求子。

当今皇帝久无皇子，后宫谁能诞下皇长子，便是未来天大的依仗，

足以翻盘位分、抬举家族、搅动朝局。

故而荣贵妃一动，六宫皆动。

午后日暖，各宫嫔妃借着探病问安、探望贵妃的由头，

三三两两涌入柔仪殿，说是叙旧，实则试探底细、打探缘由、暗戳戳使绊。

为首的是林昭容，素来笑里藏刀、最喜搬弄是非、挑动后宫纷争，

身后跟着几位位份不高、惯会随波逐流、看人下菜的嫔御。

众人入殿落座，笑语盈盈，眼底却各怀心思。

先是一番客套慰问，夸赞贵妃气色日渐温润、容光焕发，

闲话两句，林昭容便慢悠悠将话头绕到了荣飞燕身上，目光落在少女清丽灵动的眉眼间，笑意温婉、暗藏打探：

“许久未见荣小姐入宫，今日一见，真是越发出落得标致灵秀了。

先前京中人人都说小姐心系齐小公爷，乃是一段少年佳话，

可近日听闻，小姐竟将那门极好的婚事拒了？

老身听闻，还有些惋惜呢。”

这话看似惋惜，实则暗藏陷阱、刻意挑事。

一来，重提齐衡，试图勾起旧年流言、坐实荣女痴情名声；

二来，暗讽荣飞燕不知好歹、眼高手低、放着顶流世家不要；

三来，借机试探——荣家近日反常拒婚、静心调养，是不是有别的图谋。

若是寻常十几岁闺秀，要么慌乱辩解、要么娇羞失态、要么口笨吃亏，

反倒落人口实，被人继续拿捏笑话。

可坐在这儿的，是活过一世、看透人心、精通博弈的现代大夫荣飞燕。

她心头一清，瞬间识破对方算盘，面上依旧温顺有礼，

不起争执、不露锋芒、不慌不乱，唇角噙着浅浅得体笑意，从容回话：

“昭容娘娘说笑了。

年少懵懂之时，的确只看皮囊浮华，不懂终身轻重。

如今年岁渐长，读了些书、懂了些事理，

方知少年风雅只是虚浮，终身安稳才是根本。

齐小公爷家世风华自然是极好的，

只是飞燕福薄，心性浅陋，配不上公府高门的规矩牵绊、世家繁礼。

与其日后入高门、受规矩、拘性情、多是非，

不如提前婉拒，各归安好、互不耽误，亦是成人之美。”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谦逊得体、进退有度。

先捧对方、再捧齐衡、自降姿态、完美圆场，

轻轻巧巧打碎“恃宠骄纵、不知好歹、痴心纠缠”的污名，

反倒落了个懂事通透、自知自重、品性端方的好名声。

林昭容眼底微滞，竟挑不出半分错处。

一击落空，她不肯罢休，话锋一转，再度暗戳戳使绊，直指贵妃静养之事：

“说来也是奇怪，

贵妃娘娘素来最听太医医嘱、最重滋补调养，

怎么近日忽然停了所有名贵汤药、各方进献的偏方？

后宫人人盼娘娘安康、盼皇室开枝散叶，

这般贸然停了多年调养，万一伤身误事，岂不可惜？”

这话阴私极深。

明着关心，实则暗藏三层杀招：

暗指荣飞燕无知撺掇贵妃、肆意妄为、干预后宫调养；

暗讽贵妃任性拒药、罔顾龙嗣、心思不定、不负皇室；

一旦日后贵妃迟迟不孕，这番话便是最大把柄——

皆是荣飞燕胡乱建议、耽误皇嗣！

殿内气氛微静，周遭宫人屏息，其余嫔妃纷纷侧目，等着看荣家姐妹翻车。

荣贵妃性子温柔、不善口舌争锋，一时竟不知如何辩驳。

就在这时，荣飞燕轻轻上前半步，立于姐姐身侧，

笑意温和、目光澄澈，字字清晰、句句站稳大义：

“娘娘多虑了。

姐姐多年盛宠、年年进补、日日服药，

可身体反而时虚时郁、不得舒展，

可见药不对症、补不对体，多食无益、反受其累。

女子孕育，首重心神安宁、气血通畅、阴阳平和。

太医用汤药多为治标、重在外补，

我劝姐姐静养修身、清淡食补、放宽心绪，是固本培元、内调根基。

陛下昨日驾临，早已亲口应允，

让姐姐停杂药、静心养、顺天时、调气血。

陛下圣明，深知后宫调养贵在顺应身心，而非滥服药剂。

莫非……娘娘是觉得，陛下的决断不妥？”

最后一句，轻轻落下，直接抬出帝王压阵。

四两拨千斤、瞬间翻盘！

林昭容脸色猛地一僵，瞬间哑口无言、冷汗微冒。

她只是想暗戳戳挑刺构陷，万万不敢质疑圣断、违逆帝言！

荣飞燕句句规矩、层层大义、步步站稳脚跟，

温柔语调里，藏着不容侵犯的锋利。

她不吵、不闹、不尖锐、不刻薄，

却让所有暗害、试探、阴私绊子，尽数撞在铜墙铁壁之上。

荣飞燕顺势再补一句温柔收尾，彻底堵死所有流言：

“我一介闺秀，不敢妄议宫规医理，

只是心疼姐姐日夜辛劳、身心疲惫，

只求姐姐身子康健、心安体舒，

方能替陛下打理后宫、承宠延嗣，不负圣恩、不负皇室。

一片私心，仅此而已。”

语毕，端庄温顺、情理兼备、忠孝两全。

在场所有嫔妃尽数失语、心中凛然。

这一刻，她们终于看清——

这位荣家小妹，绝非娇憨无知、任人拿捏的普通闺秀！

她心思极深、口齿极利、反应极快、分寸极稳，

看似温柔乖巧，实则聪慧通透、底线极强、极不好惹。

谁想拿话挤兑、拿流言绊她、拿阴私坑她，

只会自取其辱、落人口实、触碰圣怒。

林昭容吃了闷亏，脸上笑意挂不住，再不敢多挑一句事端，

勉强坐了片刻，便寻借口匆匆离去。

其余嫔妃也不敢再试探半句，闲谈两句便纷纷告退。

一场暗藏杀机的后宫试探风波，

被荣飞燕不动声色、全程体面、温柔反杀，轻松化解。

殿内清净，宫人尽数退下。

荣贵妃长长松了一口气，后怕又欣慰，握住妹妹的手：

“今日多亏有你，方才那番话，换了我，真是无从辩驳。

这群人句句藏刀、步步挖坑，实在可怖。”

荣飞燕轻轻安抚姐姐，眸光冷静笃定：

“姐姐放心。

往后后宫这类闲言试探、阴私绊子，只会越来越多。

我们不争、不抢、不挑事，

但绝不任人拿捏、任人构陷、任人栽赃。

咱们守本心、守规矩、守圣恩，

站稳、坐正、行得端、立得稳，

谁也别想撼动你我分毫。”

经此一役，

柔仪殿无人敢轻犯、荣飞燕聪慧不好欺的人设彻底立稳。

后宫众人皆知：

荣家小妹，温柔有骨、聪慧藏锋，

看似温顺软糯，实则心思缜密、口舌伶俐、步步不漏，

是个绝对招惹不起的聪明人。

风波散尽，日暖殿宁。

荣飞燕抬眸望向窗外湛蓝天空，心底安稳落地。

拒死劫、调体质、得帝心、立锋芒、破阴私，

步步铺垫、层层稳妥。

姐姐的皇子之路、荣家的兴盛之路、她的平安圆满之路，

已然稳稳铺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