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刻,所有残存情分、所有心软愧疚、所有拉扯不舍,尽数寸寸成灰、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恨意、刺骨寒凉、不死不休的杀心。
他终于彻底看清——
这个女人,心硬如铁、腹黑似渊、无情无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她可以牺牲无辜、可以碾碎旧情、可以借刀杀人、可以亲手斩断所有人的执念,包括他的。
她连垂死之人的最后一丝体面、最后一丝念想都不肯留。
胤禛指尖死死攥紧龙椅扶手,指节泛白、青筋暴起,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凛冽杀机:
“甄嬛……你好狠的心。”
“你明知朕亏欠世兰一生、明知她是朕此生唯一愧疚之人,你依旧亲手逼死她、亲手斩断朕最后一丝温情。”
“你步步筹谋、步步反噬、步步借势上位,利用朕的愧疚、利用幼女的无辜、利用深宫律法、利用所有人的执念,成全你自己的翻盘之路。”
“此女不除,后患无穷!朕……必杀她!”
帝王杀心,彻底落地,毫无转圜。
御书房内杀气弥漫、阴风彻骨,御前宫人尽数跪地颤抖,无人敢抬头。
三、为女隐忍,强忍杀心,暗布制衡死局
可就在胤禛欲下圣旨、废杀甄嬛、永绝后患的刹那。
脑海中骤然浮现——
碎玉轩里,胧月那张懵懂纯净、眉眼如月的小脸。
那是他的亲生骨肉、无辜稚子、九死一生才平安落地的公主。
是他近日唯一的柔软、唯一的牵挂、唯一的愧疚寄托。
胧月刚出生、体弱稚嫩、离母不活、无人依托。
甄嬛若死,幼女失母、孤苦无依、终生背负罪臣之女的污名,一生坎坷、一生磋磨。
他是绝情帝王,却不是无情禽兽。
他可以恨甄嬛入骨、可以厌弃她所有算计、可以永不原谅,
却绝不能亏欠自己无辜的女儿。
杀母,则苦稚子;
饶母,则心头恨难平。
极致的爱恨拉扯、极致的帝王两难。
良久,胤禛胸腔怒火翻涌、恨意滔天,终究硬生生压下了那道必杀的圣旨。
他忍了。
为了胧月,他不得不忍。
可滔天怒火、崩裂恨意,绝不能凭空消解、绝不能无声咽下。
甄嬛他暂时杀不得,
但他,绝不会让她如愿翻盘、安然稳坐、得势掌权。
你甄嬛不是想要权势、想要安稳、想要翻盘、想要护住甄家荣光、护住后半生尊荣吗?
那朕,就借前朝之事、降罪甄家、斩断你所有后路、废你所有依仗!
你无家族依托、无前朝势力、无根基底牌,
纵使你有心计、有同盟、有女儿、有帝心愧疚,
余生也只能乖乖匍匐在他脚下、任他拿捏、任他制衡、永无彻底出头之日!
四、前朝降罪,斩断甄嬛所有根基
帝王心意既定,杀伐骤然转向前朝。
恰逢甄父早前朝堂站队微瑕、 minor 政务疏漏被朝臣弹劾、旧账可查。
胤禛顺势借题发挥、雷霆降罪,不偏不倚、法理堂皇、无人可置喙。
一道圣旨轰然下发,朝野震动:
甄远道治家不严、履职疏漏、朝堂行事浮躁、略有结党苗头,着即降职罚俸、削去半世功名、甄家子弟暂停科考、迁出京中核心宅邸、贬居城郊别院自省!
罪名不大、却足够斩断甄嬛所有前朝根基、所有家族依仗、所有翻盘后路。
既不伤胧月生母根本、不落苛待公主的口实,
又能精准惩戒甄嬛、发泄滔天怒意、死死制衡她的余生。
最是帝王心术、最是凉薄算计、最是滴水不漏。
终局落定:爱恨不死,制衡终生
旨意传遍六宫、传入碎玉轩时。
甄嬛静静立在窗前,听完所有播报,无悲无喜、眼底一片寒凉透彻。
她早就料到。
亲手逼死年世兰的那一刻,她就赌赢了翻盘、赌输了帝心。
皇上必会恨她入骨、必会伺机报复、必会制衡她一生。
甄家获罪、根基尽折,是她早已知晓的代价。
可她不后悔。
年世兰一死,帝王最后一丝温情旧梦彻底破碎;
甄家折势,她从此无家族牵绊、无朝堂桎梏、不结党、不恃亲,反倒能在后宫独善其身、暗中筹谋、不受掣肘。
她失去了家族荣光,
却彻底换来了深宫博弈的绝对自由、彻底换来了帝王爱恨纠缠的终身软肋、彻底换来了胧月独一无二的怜惜与庇护。
御书房内,胤禛望着窗外沉沉春色,眼底杀意未散、恨意不消、愧疚交织、爱恨两难。
从此:
他终生恨甄嬛狠绝无情,
终生念年世兰赤诚可怜,
终生疼胧月无辜孤弱,
终生被这母女二人牵绊、制衡、不得解脱。
他留她性命,却废她根基;
他护她女儿,却冷她余生;
他不杀她,却也永不原谅她。
深宫终极拉扯,自此成型。
甄嬛的翻盘之路,赢了棋局、输了帝情、断了后路、立了新生。
爱恨不死、博弈不休、制衡终生、永无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