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到这话,心头猛地一跳,转头看向苏昌河,眼神里满是猜忌。他对阎魔掌如此了解,绝不可能是凭空猜测。
苏昌河被你看得不自在,后退半步,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别开眼,避开你的目光,没再说话。
苏暮雨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沉声问道:“你看过阎魔掌的秘籍?”
“没有。”苏昌河矢口否认,眼神却有些闪躲,“我猜的。”
他知道这话骗得过苏暮雨,却骗不过你。他尴尬地冲你笑了笑,试图打破这份凝滞。
就在这时,慕词陵忽然发出一声狂啸:“阎魔掌,一境一层楼,八层见天地——今日,我便要入第九层!”
话音落,一尊巨大的法相虚影在他身后浮现,周身火焰滔天,他一步踏出,便如魔神降世,步步紧逼。苏烬灰也不甘示弱,召唤出自己的法相,两道法相轰然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苏烬灰终究是吃了年龄的亏,久战之下渐落下风,眠龙剑竟被慕词陵一刀斩断,断剑激射而出,朝着你和苏昌河的方向飞来。
这次苏昌河眼疾手快,挥刀格挡,将断剑震飞,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我赌赢了。”
苏暮雨再也按捺不住,提剑便要冲出去。他不能让慕词陵夺走眠龙剑,更不能眼睁睁看着苏家覆灭。
可苏昌河却忽然耍起了无赖,捂着受伤的左手,踉跄着抱住苏暮雨,急声道:“苏暮雨!你老实待着,别出去!”
“慕词陵!先夺取眠龙剑,其余之事,从长计议!”慕家弟子高声喊道。
然而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便如鬼魅般闪过,那名弟子的头颅应声落地。来人一身黑衣,头戴斗笠,手中长刀寒光闪闪,煞气逼人。
“七刀叔!”苏暮雨瞳孔骤缩。
苏昌河也站直了身子,眼神凝重:“谢家的人,谢七刀。”
谢七刀环视着狼藉的庭院,语气里满是嘲讽:“当年号称暗河三家中最强的苏家,如今竟被一个慕词陵打得满地找牙,真是可笑。”
慕词陵却不以为意,反手一捞,便将那半截眠龙剑握在手中,哈哈大笑道:“眠龙剑到手!这暗河大家长的位置,是不是该轮到我来坐了?”:
“想坐这个位置,还太早了。”谢七刀横刀而立,冷冷道,“能从这里带走,才算你的。”
“没劲,饿了,懒得打了。”慕词陵撇了撇嘴,显然不想与谢七刀纠缠。这眠龙剑就是个烫手山芋,早点扔给慕子蛰,他也能早点解脱。
他虚晃一招,掌风逼向谢七刀,趁着对方防御的间隙,转身便化作一道红影,疾驰而去。
“雕虫小技。”谢七刀冷哼一声,却追了上去
苏昌河看着还想冲出去的苏暮雨,连忙拉住他的手腕,扬声大喊:“慕家贼人!哪里跑!”
这喊声,分明是说给苏烬灰听的。
苏暮雨皱紧眉头,甩开他的手,沉声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昌河却挺直脊背,朗声道:“苏家苏昌河,虽身负重伤,也要为苏家夺回眠龙剑!”
他心里清楚,绝不能让苏暮雨和你掺和进来,可事情的发展,真的会如他所愿吗?
苏烬灰望着慕词陵远去的方向,颓然长叹:“我们无人是他对手,你身负重伤,追上去亦是枉然。”
苏昌河却压低声音,在苏暮雨耳边沉声道:“剑锋易折。老爷子的心气,就像那柄断剑一样,在无限接近大家长之位的时候,断了。”
“老爷子……”苏暮雨看着苏烬灰落寞的背影,心头五味杂陈。
苏昌河的目光变得锐利,一字一句道:“苏暮雨,你现在,好像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他在逼他,逼他做出选择,逼他和自己站在同一阵线——他从来都不是无私的,他有他的私心,而他的私心里,一直都有你的位置,只是你不愿看清,他也不愿说明。
你望着苏烬灰苍老的背影,那背影里满是失落与疲惫,心头竟也泛起一阵酸涩。这些年,苏烬灰待你不薄,虽知你与提魂殿来往密切,却从未真真为难过你。月司命这个位置,能坐得稳,也有他默许的功劳
你没有理会身后的两人,径直走上前,轻声问道:“你还好吧?”
你伸手附在他的手腕上,指尖感受到他脉搏虽乱,却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苏烬灰抬眼看向你,疲惫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暮雨啊……转告大家长,眠龙剑我没握住,辜负了他的托付。”
苏烬灰说完话后落寞的离开了院内,眠龙剑之争他也不参与了。你不知道他们何时来带院内的,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如何。
“苏家弟子,收剑!”苏穆秋叹了口气,高声下令。
你站在原地,望着苏家众人落寞离去的背影,内心焦灼不已。你开始犹豫,开始怀疑——苏昌河的计划,真的能成功吗?他们,真的能握住那柄象征着权力的眠龙剑吗?
苏昌河把玩着手中的寸指剑,语气里满是嘲讽:“号称暗河三家中最强的苏家,到这里,就这么放弃了?”
苏穆秋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眼神复杂:“慕家出了一个活阎罗,而我苏家,亦有一个执伞鬼和一个送葬师。只可惜,执伞鬼有了新的身份,而送葬师,还在犹豫,到底要为谁送葬。”
“我?”苏昌河咧嘴一笑,眼底闪过一丝桀骜,“我当然是,为自己送葬。”
苏穆秋虽对他心存不满,却也清楚,如今的苏家,早已离不开年轻一辈的支撑。他深深看了你一眼,终究是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庭院内,只剩下你们三人。
苏昌河收起了所有伪装,看向苏暮雨,沉声问道:“你的任务,没有完成。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老爷子放弃了,之后的事,需要和大家长商量。”苏暮雨的目光坚定,“当务之急,是先把眠龙剑夺回来。”
“只凭你一个人?”苏昌河挑眉。
“你愿意帮我?”苏暮雨看着他。
苏昌河立刻捂住伤口,龇牙咧嘴道:“我重伤在身,怕是有心无力啊。”
苏暮雨淡淡瞥了他一眼,转身便走:“也好,至少暂时不必和你兵戎相见了。”
你快步跟上他,语气坚定:“我和你一起。”暗河如今的乱局早已脱出掌控,眠龙剑关乎“你们”与暗河的命脉,这东西,你必须亲手拿回来。
“不允许!”苏昌河脸色骤变,厉声喝道,快步上前拦住你,眼底满是急切,“阿昭,你不能去!慕词陵那疯子根本不是你能对付的!”
你抬眼看向他,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是月司命,不是需要你护着的菟丝花。”
“我不是那个意思!”苏昌河急声道,伸手想抓你的手腕,却被你躲开。他看着你疏离的眼神,心头一痛,声音软了几分,“阿昭,别闹脾气,我是担心你。”
你看着他眼底的焦灼,心尖微微一颤,却还是硬起心肠:“我的事,不用你管。”
苏昌河看着你决绝的眼神,知道再劝无用,只能眼睁睁看着你追上苏暮雨的脚步。他望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哎,真是个天真的家伙……”
他低头看了看受伤的手,指尖摩挲着绷带,低声喃喃:“不过没关系,我会等你回来的。阿昭,你终究会明白,暗河这潭水,不是你想不站队,就能不站队的。”
雨依旧下着,清明时节,鬼门大开,阴阳重逢。而暗河里的恩怨情仇,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