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婷爱情向，已经在一起了！雷避。你们和婷婷为室友和朋友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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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幽知道今天会下雪。

气象社的精密仪器和校园BBS上的“初雪许愿帖”同时预告了这件事。他把老式胶片相机仔细擦拭了三遍，银色机身映出窗外铅灰色的天空。镜头盖开合时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像某种仪式的序章。

婷婷从图书馆出来时，天色已经暗得恰到好处。她抱着几本厚书走下台阶，浅咖色围巾在颈间绕了两圈，末端随着步伐轻轻摆动。扶幽就站在梧桐树下，相机挂在胸前，手插在深蓝色羽绒服口袋里。

“等很久了吗？”婷婷小跑过来，呵出的白气在两人之间短暂停留。

扶幽摇头，从口袋里伸出有些发红的手，很自然地接过她怀里的书：“刚到。”

尧婷婷莫名觉得自家男友有点可爱。她抬头看天：“真的要下雪了吗？”

“嗯。”扶幽也抬头，眯起眼睛，看着远处，“气压计显示快了。”

他们并肩往宿舍区走，路灯恰好在这一刻亮起。暖黄色的光晕在暮色中一圈圈荡开，像有人在水面投下石子。婷婷讲起今天在图书馆看到的有趣理论，扶幽安静地听，偶尔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相机的皮革背带。

第一片雪花落下时，婷婷正说到一半。

它轻盈得几乎没有重量，落在她深色的毛线帽上，像一个小小的奇迹。接着是第二片、第三片——忽然间，无数雪花从天空中飘洒下来，旋转着，舞蹈着，在路灯的光束里亮晶晶的。

“下雪了！”婷婷停下脚步，仰起脸。

扶幽几乎是同时举起了相机。

取景框里的世界变得方正而专注。雪花变成模糊的光斑，背景虚化成柔和的色块，只有婷婷是清晰的——她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鼻尖上，微微张开的嘴唇上。她伸出手，一片雪花恰好落在掌心，然后迅速融化成一个小水珠。

咔嚓。

快门声很轻，但婷婷听见了。她转过头，笑容比雪花还轻盈：“又在拍我。”

扶幽放下相机，耳尖有点红：“……好看。”

“雪好看还是我好看？”

这个问题让扶幽愣了两秒。他看看漫天飞雪，又看看婷婷被冻得微微发红的脸颊，认真地说：“雪……因为你才好看。”

婷婷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她走近一步，忽然踮起脚尖——羽绒服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围巾的流苏扫过扶幽的手背——然后，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脸颊上。

很轻，很快，像雪花融化一样短暂。

扶幽整个人僵住了。相机还举在半空，手指按在快门上，忘了松开。

“这张也要拍下来吗？”婷婷退后半步，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扶幽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调整相机，但婷婷已经笑着跑开了，在初雪的地面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

“等等……”扶幽追上去，雪地里两人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婷婷在路灯下转身，雪花在她周围飞舞。她又仰起脸，这次是闭着眼睛，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扶幽再次举起相机，透过取景框，他看见雪花落在她的发梢、肩头，看见她呼出的白气消散在冬夜空气里，看见她微微颤抖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

这次他没有立刻按下快门。

他等了几秒——等一片特别大的雪花旋转着落在婷婷的眉心，等她似乎察觉到什么，睫毛颤动即将睁眼的那个瞬间

咔嚓。

“拍好了？”婷婷睁开眼。

扶幽点点头，看着相机背面的预览屏。照片里，她站在暖黄色的光晕中，雪花如星尘般环绕，眉心一点白，像某种冬日精灵的印记。

“给我看看。”婷婷凑过来。

扶幽却侧过身，罕见地藏起了相机：“……回家再洗。”

“为什么？”

“……想第一个看。”他说得很轻，但很坚持。

婷婷笑了，没有坚持。她重新挽住他的手臂，两人继续在雪中慢慢走。雪花落在头发上、肩膀上，积了薄薄一层。周围很安静，只有踩雪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欢呼声——大概是谁也在庆祝初雪。

“扶幽。”

“嗯？”

“你记不记得，我们有一次一起看雪？”婷婷轻声说，“在丘枫镇，那年冬天特别冷。”

扶幽点头。他当然记得。那时他们还只是队友，是朋友。暴风雪困住了冒险的脚步，大家挤在小木屋里，虎鲨和多多在争论什么，唐晓翼在讲冷笑话，而婷婷坐在窗边，安静地看着外面的雪。他那时就想拍下那个画面，但没好意思拿出相机。

“那时我就想，”婷婷继续说，“如果能和喜欢的人一起看初雪，一定很浪漫。”

扶幽停下脚步。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他眨了眨眼。

“……现在呢？”

“现在，”婷婷转过身，面对着他，双手捧住他冻得发凉的脸，“比我想象的还要浪漫。”

她的手掌很暖，透过皮肤一直暖到心里。扶幽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慢慢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这个动作让两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白气袅袅上升，在雪花中缠绕。

相机还挂在他胸前，贴着心脏的位置。扶幽想，有些瞬间是拍不下来的——比如此刻睫毛几乎相触的距离，比如呼吸交缠的暖意，比如心里那个柔软得快要融化的地方。

但他会记得。

用眼睛，用心，用所有不需要镜头的方式记得。

雪还在下，纷纷扬扬，覆盖了来时的脚印。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雪地上紧紧依偎。远处不知谁在放烟花，小小的光亮在雪夜中绽开，隐约的欢呼声随风飘来。

“冷吗？”扶幽问，声音在安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婷婷摇头，反而把围巾解下一半，绕在扶幽的脖子上。羊毛围巾还带着她的体温和淡淡香气，两种温暖交织在一起。

“这样就不冷了。”她说。

围巾太短，这样缠着让两人不得不靠得更近。扶幽能看见她睫毛上未化的雪粒，能看见她眼中映出的路灯和自己。他又想拍照了，但手被围巾束缚着，相机夹在两人之间。

“……别动。”婷婷忽然说。

她伸出手，轻轻拂去他头发上的雪花，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扶幽一动不动，任由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发间，拂过他的额头、鬓角。

然后她笑了：“你头发上有雪花的样子，很好看。”

扶幽喉结动了动，想说“你更好看”，但话到嘴边又卡住了——他总是这样，在最重要的时候词穷。于是他做了个自己都没想到的动作：微微侧头，嘴唇轻轻碰了碰她还停在半空的手指。

很轻的一个吻，落在指尖。

婷婷的手颤了一下，但没有收回。雪花落在她的手腕上，他的唇边，在体温触及的瞬间融化。

这次是婷婷愣住了。她看着扶幽，看着这个平时腼腆、说话结巴的男孩，此刻眼神却坚定而温柔。雪落无声，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心跳。

“……该回去了。”扶幽先开口，声音有些哑，“再不走……雪要下大了。”

婷婷点头，却并没有动。她只是把围巾重新整理好，让两人都能分享它的温暖，然后牵起他的手——他的手很凉，她的手很暖。

他们就这样走回去，一路无言，却比任何对话都要充实。相机在扶幽胸前轻轻晃动，里面装着今晚的初雪，和雪中的她。

回到宿舍楼下时，两人头发上、肩膀上已经积了白白一层。婷婷站在台阶上，转身看他：“照片洗出来，要第一个给我看。”

“……嗯。”扶幽承诺，“明天。”

“明天见。”

婷婷走上台阶，又回头看了一眼。扶幽还站在原地，雪落满肩，像一尊温柔的雪人。她挥挥手，他也挥挥手。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扶幽才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小的、一直开着录音功能的设备——他用来记录实验数据的习惯，偶尔也会记录别的。

按下停止键，保存文件。文件名自动生成：【12月17日_初雪_与婷】。

他抬头看向三楼那个亮起的窗户，窗帘上隐约映出她的影子。雪花还在飘，落在他仰起的脸上，凉凉的，甜甜的。

扶幽想，有些东西不需要相机也能记录。

比如掌心的温度，比如对视时心跳的节奏，比如那个落在脸颊上、轻如雪花的吻。

而有些东西，连记忆都无法完全承载。

比如今晚的雪。

比如雪中的她。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窗，转身走进纷飞的大雪里。相机贴在胸口，里面装着一整个冬天的温柔。

⁶𖤐*̩̩͙⸝⋆*-～𖤐*̩̩͙⸝⋆*-～𖤐*̩̩͙⸝⋆*-～s𖤐*̩

林沐我家cp太甜了！

林沐趴在宿舍床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贴吧页面被不断刷新，新拍的偷拍照一张张跳出来——路灯下，雪地里，扶幽举着相机，婷婷仰着脸笑。最后那张，是两人额头相抵的模糊轮廓，雪花在他们周围形成一圈光晕。

林沐婷婷！

消息发出去后，林沐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傻笑。她等了几秒，手机振动。

尧婷婷怎么了？

尧婷婷还要去聚餐

尧婷婷有什么快点说。等下墨多多他们该闹了

林沐几乎能想象出婷婷现在的样子——一定站在宿舍楼下，围巾还没系好，一边打字一边朝远处张望，脸颊被冷风吹得微红，眼睛里装着一点点无奈和更多温柔。

她打字的速度慢了下来。

林沐等会儿你可以和扶幽一起去雪地里散步

尧婷婷为什么？

少女的困惑即使林沐没有在她的身旁也知道肯定肉眼可见

林沐看着最后那句话，眼前浮现出婷婷微微歪头的模样。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悬在屏幕上，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林沐因为“走吧陪你去雪地走走直到白头”

发完这句，她把手机按在胸口，觉得自己的浪漫细胞达到了人生巅峰。多好的梗啊，初雪，散步，白头——虽然字面意思是雪落在头上看起来像白了头，但那种“想和你一直走到头发真的变白”的寓意，婷婷一定懂。

手机又振动了。

林沐笑着点开，却愣住了。

不是婷婷的回复。

是气象台推送的暴雪预警。红得刺眼的提示占据整个屏幕：“今晚8点后降雪量将急剧增大，能见度低于50米，建议市民尽量避免外出...”

她皱了皱眉，切回聊天窗口。婷婷还没回复。

大概在忙吧，或者已经在去聚餐的路上了。林沐想，等会儿雪大了，他们可能就不去散步了。有点可惜，但安全第一。

她放下手机，开始整理明天要交的论文资料。窗外，雪势似乎真的在变大，原本轻柔飘落的雪花变成了密集的雪片，被风卷着横飞。

聚餐地点选在学校后街的火锅店。玻璃窗上蒙着一层厚厚的水汽，外面的世界变得模糊而遥远。

“婷婷怎么还没来？”墨多多第三次看手机，“她说六点准时到的。”

虎鲨已经往锅里下了两盘肥牛：“可能堵路上了吧，雪下这么大。”

扶幽坐在靠窗的位置，一直盯着手机。二十分钟前婷婷的最后一条消息：“马上到啦，等我五分钟。”

现在已经过了三个五分钟。

他站起身：“我去看看。”

“等等，我跟你一起。”唐晓翼也站起来，顺手抓起外套。

三人走出火锅店时，风雪扑面而来。街灯在狂舞的雪片中变成一团团昏黄的光晕，能见度低得可怕。路面上已经积了薄雪，脚印很快被新的雪花覆盖。

“她应该会走大路...”扶幽的声音在风里有些破碎。

他们沿着人行道往前走，呼喊声被风雪吞噬。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扶幽忽然停下脚步。

路口中央，围了一小群人。警灯的红蓝光芒在雪夜中旋转，刺眼得不真实。

扶幽的脚像被钉在原地。他看到雪地上有一抹熟悉的浅咖色——是婷婷的围巾，半截埋在雪里，另外半截散开着，像某种未完成的拥抱。

手机从手中滑落，掉进雪里，屏幕朝上。

最后一条未读消息的预览还亮着：

尧婷婷林沐那个提议不错诶，等会儿吃完火锅，我想和扶幽去...

句子停在这里。

像一首突然断了弦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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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沐知道消息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雪停了，世界白得刺眼。宿舍群里被一条通知刷屏：“...交通事故...尧婷婷同学经抢救无效...”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暗下去，映出自己茫然的脸。

不对。

这不对。

昨天这个时候，婷婷还在和她发消息，还在说要去聚餐，还在问“为什么”。昨天这个时候，雪才刚刚开始下，世界还温柔得不像话。

手机振动，是贴吧推送：“【hot】关于昨晚的悲剧，请各位...”

她关掉了手机。

接下来几天，世界变成了一部无声的黑白电影。追悼会、葬礼、一次次重复的“节哀”、一次次欲言又止的眼神。林沐坐在角落里，看扶幽站在墓碑前，一动不动，像另一块石碑。

他一次也没有哭。

只是眼睛空得吓人，仿佛里面的光都和那个人一起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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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后的第七天，林沐独自去了墓园。

雪又被新雪覆盖过，墓碑上的字迹差点被埋住。她蹲下身，用手拂去积雪。“尧婷婷”三个字露出来，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愿你在另一个世界，依然被温柔以待。”

她看了很久，然后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再也没有新消息的聊天窗口。

最后那句话还停在屏幕上：

林沐因为“走吧陪你去雪地走走直到白头”

林沐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林沐“婷婷...”

林沐“你看，我出的主意，其实挺好的，对不对？”

林沐“只是雪下得太大了...路太滑了...司机没看清...”

她说不下去了。

视线模糊中，她好像看见墓碑旁站着一个人影。

是扶幽。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就站在几步外，肩上落着薄雪。只是眼睛依然空空的，看着墓碑，又像透过墓碑看着更远的地方。

林沐站起来，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扶幽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他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轻轻放在墓碑前。

是那天晚上拍的。

路灯下，雪花纷飞，婷婷仰着脸笑，眼睛亮得像装下了整个银河。她的眉心落着一片特别大的雪花，像一枚天然的印记。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是扶幽工整的笔迹：

“初雪与你。未走完的路，我会记得。”

林沐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扶幽站起身，看着墓碑，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朝墓园外走去。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孤单地延伸向远方。

林沐蹲下来，轻轻碰了碰那张照片。照片上的婷婷永远停在了那个雪夜，永远在笑，永远在等一个未完的约会。

她拿出手机，最后一次点开那个聊天窗口。

手指在屏幕上停留片刻，然后她删掉了所有消息记录。

空白的对话框里，她慢慢输入：

林沐走吧陪你去雪地走走

林沐这次真的走到白头了

发送。

明知永远不会被收到，明知永远不会被回复。

但有些话，总得有人说。

有些路，总得有人记得它本该怎样走完。

雪又开始下了，轻柔地，安静地，覆盖了墓碑，覆盖了照片，覆盖了所有未完成的誓言。

林沐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名字，转身离开。

远处，扶幽的身影已经很小很小，渐渐消失在苍茫的雪色里。

像走在一场永远下不完的雪中。

像走向一个永远不会天亮的白夜。

而那句未说完的“直到白头”，终究成了这片雪地里，最安静、最漫长、最温柔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