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色沉得厉害,乌云压着楼顶,闷得人喘不过气。
吵架的起因其实不值一提,不过是左奇函这周第三次临时加班,忘了答应好要陪两个孩子去游乐园的约定。杨博文压了两天的火气,在看见左奇函深夜带着一身酒气和疲惫推门进来时,终于没忍住爆发了。
“你心里到底有没有这个家?”杨博文的声音带着点颤,手里攥着被揉皱的游乐园门票,“念奇念函盼了整整一周,从早上醒来到晚上睡觉,嘴里念叨的全是你。”
左奇函脱鞋的动作顿住,眉宇间满是不耐,连日加班的烦躁和酒劲搅在一起,让他的语气也硬了几分:“我不加班,谁来养这个家?你以为我愿意天天陪客户喝酒?”
“我没说不让你加班!”杨博文红了眼眶,把门票狠狠摔在地上,“我只是想让你……想让你抽点时间,陪陪孩子,陪陪我。”
“你能不能懂事一点?”左奇函的声音拔高,“我累死累活是为了谁?”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杨博文的心里。他看着眼前人皱紧的眉,忽然觉得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一股熟悉的、汹涌的热意从腺体处蔓延开来——他的易感期,竟毫无预兆地来了。
Omega的易感期本就情绪敏感,被刚才的争吵一激,更是雪上加霜。杨博文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脸色白得吓人,连站着都有些晃,眼底的怒意褪去,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委屈和脆弱。
左奇函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在看见他这副模样的瞬间,所有的火气都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他猛地回过神,酒意醒了大半,快步上前想去扶人,却被杨博文下意识地躲开。
“别碰我。”杨博文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眼眶红得像兔子,“你去忙你的……”
话音未落,他就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左奇函的心狠狠揪了一下,再也顾不上什么争吵,伸手稳稳地把人揽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揉进骨子里。
“对不起。”左奇函的声音瞬间放软,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鼻尖蹭着他发凉的额头,“我错了,博文,我不该凶你,对不起……”
怀里的人没说话,只是肩膀轻轻颤抖着,温热的液体浸透了他的衬衫。窗外的闷雷终于炸响,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声响里,左奇函抱着怀里的人,满心都是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