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清晨本该是赖床的好时候,杨博文却是被身边人的发烫体温惊醒的。
他抬手探向左奇函的额头,掌心瞬间被灼人的温度烫得一缩,连带着左奇函的呼吸都带着粗重的热气,平日里沉稳的眉眼蹙着,脸色也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左奇函?”杨博文轻声唤他,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你发烧了。”
左奇函勉强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只看到杨博文担忧的脸,他抬手想揉他的头发,手臂却沉得抬不起来,只能哑着嗓子说:“没事……小感冒,躺会儿就好。”
“还嘴硬。”杨博文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起身翻出医药箱,拿出体温计给他夹在腋下,又去厨房烧了热水,冲了杯淡盐水递到他嘴边,“先喝点水,把盐水咽下去。”
左奇函乖乖张嘴,温热的液体滑进喉咙,却让他更觉得昏沉,索性往杨博文怀里靠了靠,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像只没力气的大型犬:“杨老师……头疼。”
杨博文被他蹭得心软,伸手一下下揉着他的太阳穴,动作轻柔得像对待舞蹈室里的小朋友。等拿出体温计一看,三十九度二,他皱着眉起身:“我去给你拿退烧药,再用温水擦擦身。”
“别走。”左奇函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却没多少,眼神湿漉漉的,“陪我会儿。”
杨博文无奈地坐下,任由他抱着自己的腰,转身从床头柜拿过退热贴,小心翼翼地贴在他额头上。“都当老板的人了,还跟小孩似的。”他嘴上吐槽,手却顺着左奇函的后背轻轻摩挲,“公司的事都推了,今天必须好好休息。”
左奇函闷声应着,鼻尖蹭着杨博文的衣摆,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混着练功服的皂角味,让他焦躁的神经慢慢平复下来。他想起平日里杨博文犯易感期时黏着自己的模样,此刻倒是反过来了,心里竟生出几分莫名的满足。
杨博文怕他饿着,又轻手轻脚去厨房煮了碗小米粥,熬得软烂,盛在碗里端到床边,舀起一勺吹凉了递到他嘴边:“吃点东西才有力气退烧。”
左奇函张口咽下,粥的温热熨帖着胃,他看着杨博文专注的侧脸,忽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我们杨老师照顾人真周到。”
“别闹,小心呛到。”杨博文拍开他的手,却忍不住笑了,“平时你护着我,换我护着你一次也应该。”
吃完粥,杨博文又用温水给左奇函擦了脖子和手心,敷上冷毛巾,全程都耐心得很。左奇函靠在床头,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身影,只觉得发烧带来的难受都淡了大半,心里软乎乎的,满是暖意。
等杨博文忙完坐在床边,左奇函立刻拉着他的手,把脸埋进他的掌心蹭了蹭:“杨博文,有你真好。”
杨博文低头看着他,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下巴,笑着回应:“知道就好,以后少熬点夜,不然下次没人照顾你。”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体温计的数字慢慢往下掉,房间里弥漫着小米粥的暖香和彼此的温柔。原来被人爱着的模样,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奔赴,而是你护我岁岁,我陪你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