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二十一年秋,济南城西的老宅里传来婴儿响亮的啼哭声。
接生婆刘婶抱着裹在襁褓中的女婴,脸上堆着复杂的笑容

接生婆:“恭喜夏小姐,是位千金,模样俊得很!”
夏雨荷虚弱地靠在床头,汗湿的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她伸出手,颤抖着接过那个小小的生命。女婴停止了哭泣,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望着她,那眼神竟有几分熟悉像极了那个人。
“兰香,赏”

夏雨荷轻声道。
兰香递上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刘婶掂了掂分量笑容真切了几分

“小姐好好休养,老婆子我过几日再来看您。”
待刘婶离开,紫薇关上门低声道

“小姐,按您的吩咐已让夏忠去打听了刘婶嘴严不会乱说。”
夏雨荷点点头目光不曾离开怀中的女儿,她轻轻抚摸着婴儿细嫩的脸颊低语
“从今往后你就叫紫薇吧夏紫薇,我夏雨荷的女儿当如紫薇星般璀璨不必依傍任何人。”

小紫薇仿佛听懂了,咧开没牙的小嘴笑了。
日子在奶娃、刺绣、读书中悄然流逝 夏雨荷将全部心血倾注在女儿身上、亲自教她识字读书、琴棋书画,老宅的生活清苦靠变卖首饰和接些绣活维持,但她从未让女儿受过半分委屈。
转眼紫薇三岁,已能摇头晃脑地背诵《三字经》这日午后夏雨荷正教女儿认字,忽闻前院传来争执声。

“我说夏忠你这宅子到底卖不卖,我们老爷出的价可不低!”
一个尖利的声音穿透门板。

“不卖这是夏家祖宅,岂能轻易变卖?”
夏忠的声音苍老却坚定。
夏雨荷放下书卷,对紫薇柔声道
“薇儿在这儿玩,娘去去就回。”

前院里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正带着几个家丁趾高气扬地指着夏忠的鼻子,见夏雨荷出来那人眼睛一亮上下打量着她素衣荆钗却难掩的绝色语气轻佻起来

“哟,这就是夏小姐吧久闻大名,我们老爷说了这宅子他势在必得,若夏小姐愿意也可搬去我们老爷的别院保你锦衣玉食……”
“放肆!”

夏雨荷面若寒霜
“夏忠送客。”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管家冷笑道

“夏小姐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底细,一个未婚生子的女人还在我们面前装什么清高,我们老爷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
夏雨荷浑身一颤手指紧紧攥住袖口,这些年她深居简出就是怕流言蜚语伤及女儿没想到还是被人查了出来。
“滚”

她只吐出一个字,声音冷得像腊月寒冰。
那管家还想说什么却被夏雨荷眼中的凛冽震慑,悻悻道

“咱们走着瞧!”
夜里夏雨荷独坐窗前望着天上那轮孤月,紫薇已熟睡小脸在月光下纯净无瑕她取出妆匣,里面是所剩无几的首饰还有那块从未离身的玉佩。
“弘历啊弘历”

她对着玉佩低语眼中再无往日柔情,只有冰冷的决绝
“你毁了我一生我本认命,可如今有人要欺我孤女伤我薇儿……这笔账我该如何同你算?”

她将玉佩紧紧攥在手心直至骨节发白,窗外秋风乍起卷落一地黄叶如同她早已零落成泥的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