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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尔的深秋，训练室的空调开得很足，冷风飕飕地吹着

但镜子里映出的七个少年，每个人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头发湿透，T恤紧贴在身上，地板上散落着斑斑点点的汗渍

配角“停！”

舞蹈老师第十次喊停，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耐烦

七个人保持着一个高难度的定格动作，手臂伸直，腿绷紧，每个人都像雕塑一样凝固在原地

张真源站在第二排中间，能感觉到自己的小腿肌肉在轻微颤抖

配角“张真源，你的角度不对”

老师用韩语说，翻译小哥赶紧翻译

配角“再往左转十五度”

张真源咬紧牙关，一点点调整姿势，膝盖传来一阵刺痛——昨天练习时摔的那一下还没好全

配角“好，保持”

老师终于点头，看了下手表

配角“休息十五分钟”

几乎是同时，七个人全部瘫倒在地板上

刘耀文“我的腿...我的腿不是我的了...”

刘耀文抱着自己的小腿哀嚎

贺峻霖直接呈大字躺平

贺峻霖“我要死了，真的，我现在看见镜子就想吐”

宋亚轩喘着气，慢慢挪到张真源身边，脑袋一歪就靠在他肩上

宋亚轩“张哥...我头晕...”

张真源“你那是低血糖”

张真源虽然自己也累得不行，还是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颗糖

张真源“给，先含着”

严浩翔从另一边蹭过来

严浩翔“我也要！”

张真源“没了，最后一颗”

张真源摊手

严浩翔“张真源儿你偏心！”

张真源“我怎么偏心了？谁让你自己不带”

两个人像往常一样斗嘴，但声音都是有气无力的，张真源笑着推了严浩翔一把，结果自己差点往后倒

一只手从后面稳稳托住了他的背

张真源回过头，看见马嘉祺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他身后

男孩也满头大汗，额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但呼吸还算平稳

马嘉祺“小心点”

马嘉祺说，声音因为刚才的高强度训练而有些低哑

张真源“谢了”

张真源借着他的力坐稳，心脏莫名其妙跳快了一拍

马嘉祺收回手，从旁边的背包里拿出几瓶水，一瓶递给丁程鑫，一瓶给刘耀文，一瓶给贺峻霖

然后他拧开一瓶新的，很自然地递到张真源面前

马嘉祺“喝水”

张真源抬头看他

训练室顶灯的光从马嘉祺身后照过来，给他的轮廓镶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他微微低着头，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尖上还挂着一颗细小的汗珠

鬼使神差地，张真源伸出手，没有去接水瓶，而是轻轻碰了碰马嘉祺的手背

张真源“你鼻子上有汗”

他说，声音比想象中轻

马嘉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用另一只手抹了把脸

马嘉祺“训练嘛，出汗正常”

张真源这才接过水瓶，指尖不可避免地和马嘉祺的指尖碰到一起

很轻的一下，像羽毛扫过

但张真源觉得自己的指尖像被微弱的电流击中了，那股酥麻感从手指一直窜到心脏，然后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迅速收回手，低头喝水，假装很渴的样子

但其实他根本尝不出水的味道，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刚才被触碰的那一小片皮肤上

好奇怪

张真源想

明明以前也经常碰到，为什么这次感觉这么...强烈？

他偷偷抬眼去看马嘉祺

对方已经转过身去给宋亚轩递水了，侧脸平静，表情自然，好像刚才那个短暂的接触根本没发生过

张真源心里突然涌上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他握着水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瓶身上被马嘉祺握过的地方

那里还残留着一点点温度，和他自己的体温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宋亚轩“张哥，你想什么呢？”

宋亚轩的脑袋又凑过来

张真源“啊？没什么”

张真源回过神，扯出一个笑容

张真源“就是有点累”

宋亚轩“我也累”

宋亚轩把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

宋亚轩“张哥，下午训练完了我们去吃炒年糕好不好？我听翻译小哥说附近有家特别好吃”

张真源“好啊”

张真源应着，眼神却不自觉地又飘向马嘉祺

马嘉祺正和丁程鑫讨论刚才那个动作的细节，两人对着手机视频指指点点

马嘉祺说话时习惯性地微微皱眉，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偶尔停下来点一下，表情认真得有点严肃

但就是这种认真的样子...特别好看

张真源被自己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移开视线

他在想什么？马嘉祺是他兄弟，是队友，是...

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张真源愣住了

马嘉祺对他来说，到底是什么？

是那个在他初到重庆时带跟着自己熟悉环境的“后辈”？是那个在他难过时默默陪着他的朋友？是那个在训练时总能在细节上给予他指导的队友？还是...

还是那个会让他心跳加速，会让他忍不住偷偷多看两眼，会让他因为一个简单的触碰就心神不宁的人？

严浩翔“张真源儿！”

严浩翔的声音把他从胡思乱想中拉出来

严浩翔“你发什么呆？老师叫集合了！”

张真源“来了来了！”

张真源赶紧站起来，因为动作太猛眼前黑了一下

一只手及时扶住了他的胳膊

马嘉祺“慢点”

马嘉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近

张真源转头，对上马嘉祺关切的眼神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张真源能看清马嘉祺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能数清他睫毛的数量，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混着洗衣液的清香

张真源“谢...谢谢”

张真源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飘

马嘉祺松开手，但手指离开时，若有似无地在他手臂上多停留了半秒

马嘉祺“注意身体，别太拼了”

他说，然后转身走向队伍前面

张真源站在原地，手臂上刚才被触碰的地方还在微微发烫

他看着马嘉祺挺直的背影，心里那点失落突然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