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锦霖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周身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
他有一头柔软墨黑的短发,阳光在其上跳跃,映出健康的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是极为罕见的、清透的琥珀色,眼型是明显的上挑眼,眼尾微微扬起,自带几分狡黠与难以捉摸。
当他正常睁眼看人时,这双眼睛显得深邃又神秘;而当他微微眯起眼时,则像极了某种算计着什么、优雅又腹黑的狐狸,虽然年纪尚小,但那气质已初具雏形。
此刻,他正耐心地指导着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织围巾。
他的手指灵巧地穿梭在毛线间,动作娴熟得不像个孩子。
“锦霖哥哥,”铃木园子看着自己手里那团歪歪扭扭、漏洞百出的“作品”,又看看沐锦霖手中那条平整细密的半成品,哀叹道。
“你长得这么好看,手还这么巧,简直不给别人活路嘛!我这织的是什么啊……”
沐锦霖闻言,微微眯起他那双琥珀色的狐狸眼,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声音温和,“熟能生巧而已,园子。多练练就好了。”
这副温和耐心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个无可挑剔的温柔兄长。
只有一个人对此持严重怀疑态度——那就是正坐在不远处地板上,闷头看一本图画版侦探书的工藤新一。
小小的工藤新一推了推自己并不存在的眼镜,他觉得自己推理时应该有个眼镜,他眉头紧锁。
他才不会像小兰和园子那样被这个沐锦霖骗了!这个家伙,绝对、绝对没有看上去那么温柔无害!
他的怀疑是有根据的。
每次当只有他们两个单独相处的时候——比如大人们暂时走开,或者小兰和园子去玩别的时——这个沐锦霖就会露出一点点“狐狸尾巴”。
比如上次,两人一起在院子里的树下看书。
沐锦霖忽然用他那把清冽好听的嗓音,状似无意地指着树上一只鸟说。
“新一君,你知道吗?据说这种鸟只会落在说实话的孩子头上。”
工藤新一虽然自称理智的侦探,但毕竟还是个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小孩子,闻言下意识就抬头去看。
结果下一秒,一滴冰凉的、融化的雪水就精准地从树叶上滴落,正好掉在他的鼻尖上!
他一个激灵,扭头就看到沐锦霖正若无其事地低头看书,只是那嘴角上扬的弧度,比平时明显了那么一点点。
再比如,有一次沐锦霖一本正经地告诉他,“其实猫的胡须是一种非常精密的测量工具,如果对称地拔掉两根,就能暂时让它们获得预知短暂时空的能力哦,书上说的。”
工藤新一将信将疑,甚至有点跃跃欲试地想去找阿笠博士家的猫验证一下这个“冷知识”。
当然,他的道德感阻止了他真的去拔猫胡须。
等他后来反应过来这说法有多离谱,气鼓鼓地去质问沐锦霖时,对方只是缓缓睁开那双琥珀色的眯眯眼,用一种极其无辜又带着点讶异的语气反问。
“我有说那是真的吗?新一君自己理解错了吧?”
那一刻,工藤新一清晰地看到了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虽然很快又隐藏在了那副惯常的温柔面具之下。
太装了!这个人太能装了!
工藤新一气得牙痒痒,却又苦于没有证据。
因为只要一有第三个人在场,尤其是小兰在场,沐锦霖立刻就会变回那个完美、温柔、耐心、偶尔还会显得有点内向的好哥哥模样,对他也是“关怀备至”,让他有火都没处发。
就像现在。
沐锦霖温柔地指导完小兰,起身去帮妃英理阿姨拿了东西回来,看到小兰似乎有些心事的样子,便自然地蹲下身,与她视线平齐,轻声询问。
那双对着家人的琥珀色眼眸里,是毫无杂质的温柔和关切,那份内敛的真诚,让旁观的工藤新一都差点要动摇自己的判断了。
他甚至听到沐锦霖用平静的语调,坦诚了自己并非毛利夫妇亲生孩子的身世。
那语气里的淡淡伤感和面对妹妹时的温柔守护,任谁听了都会动容。
小兰眼眶都红了,园子也安静下来。
工藤新一不得不承认,这一刻的沐锦霖,看起来真实无比。
但就在这温馨感人的氛围中,沐锦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了坐在角落的工藤新一。
他的眼神在与工藤新一对视的那一刹那,极其快速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眨了一下左眼,嘴角那抹狐狸似的笑意加深了微不可查的一毫米,仿佛在说——
“看,我又轻松搞定了吧?”
工藤新一:“!!!”
他就知道!这个腹黑的眯眯眼狐狸!绝对是在演戏!
他肯定连刚才那段“伤心往事”都是故意说出来博取小兰同情的!
“停停停!虽然很不想打扰你们啦!”
铃木园子的哀嚎适时响起,她把自己彻底缠进了毛线里。
工藤新一看到沐锦霖立刻站起身,脸上恢复了一派温和可靠的表情,说着“别担心,我去拿剪刀。”
工藤新一看着沐锦霖走向抽屉的背影,小手抱臂,气鼓鼓地哼了一声。
这个叫沐锦霖的家伙,绝对是他工藤新一职业生涯中遇到的,最会伪装、最腹黑、最让他捉摸不透的“对手”!
他一定要揭开这家伙的真面目!小侦探在心里暗暗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