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章

檐角的水珠还在滴答作响，月光把窗帘的影子投在地板上，晃成一片朦胧的碎银。

九尾的唇还停留在金允恩的指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指腹，惹得那纤细的手指又轻轻蜷了蜷。他抬眸看她，月光落在她熟睡的脸上，长睫投下一小片阴影，唇瓣微微抿着，还带着刚才被咬破的淡红。

他喉结滚了滚，缓缓撑起身子，却没舍得离得太远。掌心贴着她的腰侧，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她平稳的呼吸，一下一下，像敲在他心上的鼓点。

然后，他又俯身下去，吻落在她的锁骨上。这次没有用力啃咬，只是用唇瓣轻轻厮磨，舌尖偶尔扫过，留下一点湿润的痕迹。那痕迹很快被月光晒干，却在他心里，烙下了滚烫的印子。

他的吻顺着她的腰线往下，落在她的腰侧，那里的皮肤很软，他轻轻含住，惹得金允恩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发出一声细碎的闷哼。

九尾的动作顿住，眼底的笑意和落寞交织在一起。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指腹蹭过她的唇角，那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允恩，”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像要融进这夜色里，“我真的，好想你。”

他没再说话，只是俯身，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鼻尖蹭着她的发顶，呼吸里全是她的味道。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珍惜。

窗外的雨彻底停了，天边泛起一点淡淡的鱼肚白。

九尾看着怀里熟睡的人，眼底的红意渐渐漫上来。他知道，等天亮了，她醒了，一切又会回到原点——她会冷着脸推开他，会用那淬了冰的语气跟他说话，会把今晚的温存，当成一场无关紧要的梦。

可他还是舍不得放手，只想在这最后的夜色里，多抱她一会儿。

天边的鱼肚白渐渐漫开，月光淡成了一层薄纱，贴在窗棂上。

九尾的手臂还环着金允恩的腰，掌心贴着她温热的肌肤，呼吸声轻得像羽毛。他盯着她熟睡的侧脸看了很久，久到眼尾泛起一点红意，才缓缓松开手，动作轻得生怕惊动了她。

他坐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弯腰捡起散落的衣物，一件一件穿好。布料摩擦的声响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金允恩翻了个身，依旧睡得沉，眉头轻轻蹙着，像梦里都带着烦意。

九尾的喉结滚了滚，没再停留，攥着次卧的枕头，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

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声，他顿了顿，确认金允恩没醒，才侧身走出去，又轻轻带上门。

次卧的被褥还是他睡前铺的样子，带着点冷意。他躺下去，却毫无睡意，睁着眼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她的唇，她的发，她被吻到时无意识的轻哼。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鸟雀开始叽叽喳喳地叫。九尾裹紧了被子，把脸埋进枕头里，鼻腔里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的味道，甜腻又清冽，像淬了毒的糖，让他心甘情愿地沉溺。

后半夜的凉意漫上来，他缩了缩身子，却再也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