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还在唇齿间漫着，金允恩指尖颤了颤，挣不开他攥着的力道，反骨骤起似的，干脆抬手按住了九尾的后脑。

力道不算轻，带着点不耐烦的狠劲，直接把他的脸按在了自己胸口。

布料薄薄的一层，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灼热的气息熨帖在肌肤上，烫得人发慌。九尾的动作猛地顿住，环着她腰的手臂僵了一瞬，连攥着她的手都松了松。

他没动，也没抬头，只是鼻尖蹭着柔软的布料，呼吸声渐渐放轻，像只突然被顺了毛的猫。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溢出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的鼻音：“允恩……”

金允恩没应声，指尖插进他的发里，攥着一把柔软的黑发，力道不轻不重。窗外的雷声又响了，震得玻璃嗡嗡颤，雨点噼里啪啦地砸着窗沿，屋里静得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还有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恨与沉沦交织的黏腻。

金允恩的指尖还陷在九尾的发里，力道渐渐松了，窗外的雷声不知何时小了下去，只剩雨点淅淅沥沥的声响。她眼皮沉得厉害，偏过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听不出情绪：“我先睡了。”

说完，她就松开手，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呼吸很快就平稳下来，是真的睡着了。

九尾僵了半晌，才缓缓抬起头。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描着她纤薄的脊背，发梢蹭着颈侧，柔软得不像话。他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久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宁静。

然后，他缓缓俯身，小心翼翼地将她翻过来，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他撑着手臂，将人稳稳压在身下，却没敢太用力，只是低头，吻落在她的唇角。

很轻，很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虔诚。

他的吻慢慢往下，掠过她泛红的下颌线，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轻轻啃咬着，留下一圈浅红的印子。月光下，那抹红痕格外惹眼，像他偷偷烙下的标记。

他的唇瓣擦过她的锁骨，一路往下，在她的肩窝、腰侧，留下一个又一个细碎的吻痕，浅淡却清晰。每一处触碰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像是要把自己的气息，深深烙进她的骨血里。

最后，他俯身，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腹，然后低头，一个一个地吻上她的指尖，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金允恩睡得很沉，眉头却轻轻蹙着，像是做了什么不开心的梦。九尾看着她蹙起的眉，指尖轻轻替她抚平，眼底翻涌着浓重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眷恋，有不甘，还有那点深埋在骨血里的，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爱意。

屋里静得只剩下雨声，还有他落在她身上的，细碎的吻。

窗外的雨势渐渐收了，只剩檐角偶尔滴落的水珠，敲在窗沿上，发出清泠的声响。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淌了满床，把金允恩的侧脸映得莹白。

九尾撑在她身侧，手臂不敢太用力，怕压疼了她。他垂眸看着她熟睡的脸，长睫安静地垂着，鼻尖小巧，唇瓣因为刚才的吻，还泛着淡淡的红。

他俯身，唇瓣轻轻贴在她的眉心，像落下一片羽毛，力道轻得几乎察觉不到。然后，吻顺着她的眉骨往下，掠过她紧闭的眼睫，惹得那长睫轻轻颤了颤，却没醒。

他的动作放得更缓，吻落在她的脸颊，蹭过她的唇角，再往下，是线条漂亮的下颌线。他没再像刚才那样带着偏执的狠劲，只是用唇瓣轻轻厮磨着，在她颈侧留下一圈浅淡的红痕。那红痕不深，却像一枚隐秘的印章，刻着独属于他的印记。

月光里，他能看清她锁骨的弧度，像起伏的小山丘。他低头，吻落在那处，舌尖轻轻扫过，换来她一声无意识的轻哼。九尾的喉结滚了滚，眼底的情绪翻涌得厉害，却还是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的吻继续往下，落在她的肩窝，再到手臂，一寸一寸，温柔得不像话。最后，他握住她的手，指尖细细描摹着她的指节，然后低头，一个一个地吻上她的指尖，从指根到指尖，带着虔诚的小心翼翼。

金允恩的手指蜷了蜷，像是被惊扰，却依旧沉在梦里。九尾看着她，指尖轻轻拂过她唇角的红痕，眼底的眷恋快要溢出来。

他知道这是偷来的温存，像泡沫一样，天亮就会碎。可他舍不得放手，只想在这寂静的夜里，把她的味道，她的温度，牢牢刻在心里。

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声音轻得像耳语，只有夜风听得见：“金允恩，我好想你。”

5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