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章

吻还没结束，九尾搁在玄关柜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亮得刺眼，备注是LGD经理。

他的身体瞬间僵住，原本紧扣着Pity腰肢的手猛地松了劲，唇瓣离开她的那一刻，眼底的缱绻被慌乱彻底吞没。

Pity也察觉到了不对，垂眸看着他颤抖着手接通电话，连声音都在发颤：“王哥……”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钻进两人耳朵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九尾，我知道你现在在上海。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现在就收拾东西回基地，和WBG那个Pity彻底断干净，下赛季的首发中单还是你的；要么，你就留在那儿，替补席的位置，我会给你留到合同到期。”

经理顿了顿，语气更冷：“你该清楚，俱乐部的忍耐是有限的。她一个LPL的AD，和你凑在一起，对你的职业生涯有什么好处？别为了谈恋爱，把自己的前途搭进去。”

九尾的指尖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连骨节都在发颤。他抬眼看向Pity，眼底的红血丝更重了，里面翻涌着挣扎、痛苦，还有一丝无能为力的绝望。

Pity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太清楚这句话的分量了。九尾在LGD熬了这么多年，从替补到首发，从寂寂无名到被称为“法王”，靠的是日复一日的训练和赛场上的拼命。首发的位置，是他的命根子。

电话那头还在喋喋不休：“我已经把机票给你订好了，明天早上七点的。你要是不回来……”

“我知道了。”九尾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回去。”

他没等经理再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随手把手机扔在玄关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他看着Pity，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看，我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Pity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想说些什么，想告诉他没关系，想告诉他大不了一起扛，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看着九尾一步步朝她走过来，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指尖冰凉，带着微微的颤意。

“对不起。”他说，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砸在她的手背上，滚烫的，“我不能做替补席，我不能……我要是坐在那儿，就再也没有机会，站在你能看到的地方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成了呢喃：“我只能同意。”

Pity抬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腕，指腹摩挲着他腕上那串黑曜石手串——那是她去年生日送他的，她说，戴着它，就像我在你身边。

可现在，这串手串，却成了两人之间最锋利的刀。

玄关的灯光依旧昏黄，却照不亮两人眼底的阴霾。门外的风，好像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