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着便利店的灯影，在地面投下斑驳的碎光。

九尾接过纸袋的手还在抖，下一秒，他突然丢开手里的东西，大步上前攥住了Pity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嵌进她的骨头里，他没说话，只是俯身，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滚烫的眼泪瞬间浸透了她的队服布料。

“别走。”他的声音闷在她的肩窝，带着浓重的鼻音，尾音发颤，“Pity，别分手。”

他的手臂死死箍着她的腰，像溺水的人攥着最后一根浮木。少年人清瘦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微微发颤，连带着搂在她腰上的手都在抖。便利店的冷风吹过，卷起他卫衣的下摆，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腕上还戴着那串她送的、磨得发亮的黑曜石手串。

Pity僵在原地，指尖发凉。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颈侧的湿意，感受到他胸腔里压抑的哽咽，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剐着她的心脏。她抬手，想推开他，指尖碰到他微凉的发顶，却又硬生生停住。

“九尾，”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我们真的不合适。”

“我不管。”九尾猛地抬起头，眼眶红得吓人，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睫毛湿漉漉地耷拉着，“我不管什么赛区，不管什么赛程，我只要你。”

他的脸离她很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呼吸交缠间，全是他身上淡淡的柑橘味洗衣液的味道，混杂着夜风里的凉意。Pity看着他泛红的眼角，看着他眼里汹涌的委屈和执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下一秒，她抬手，扣住他的后颈，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很轻的一个吻，带着夜风的凉，和她唇瓣上薄荷糖的清冽。

九尾的身体瞬间僵住，搂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紧。他甚至忘了呼吸，只能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她——她的眼睫很长，垂着，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唇瓣柔软，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贴在他的唇上。

便利店的老板收拾着门口的货架，路灯的光漫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风穿过巷口，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这个吻很短，短到像一场转瞬即逝的梦。

当Pity松开他的时候，九尾的眼眶更红了。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Pity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声音轻得像叹息：

“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