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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的二少爷

无宁之日

小厮的回话来得极快,不过半刻钟,便躬身站在燕清面前,语气恭敬:“回二少爷,那丫鬟是老夫人院里的,名叫宁秋,原是近身伺候的,前阵子不知怎的,改做了粗活。”

燕清垂眸摩挲着指尖,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又添了几分玩味。果然是她。那个母亲不肯松口、三弟暗中记恨的宁秋。原来不是藏在暗处,是被折了锋芒,贬去做了粗使,反倒成了最稳妥的掩护。他轻笑一声,声音低缓:“知道了,下去吧,别声张。”

小厮退下后,燕清独自在莲池边立了许久,暮色彻底浸凉了衣摆,他心中的盘算却愈发清晰。他要她入房,却不必急于一时。这般藏着秘密、带着惊惧的模样,若是贸然强取,反倒会逼得她愈发蜷缩,失了那份独有的清冽韧劲。不如给她时间,也给自己机会,一点点磨去她的防备,让她从“被迫顺从”,变成“无法脱身”。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宁秋便提着水桶去井边打水,指尖还沾着未干的晨露,身上依旧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褐色旧衣。她刻意避开了所有可能遇见燕清的地方,连走路都埋着头,恨不得把自己融进廊柱的阴影里。

可越是躲避,缘分偏就越是纠缠。

“宁秋。”

清润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宁秋的身体猛地一僵,水桶险些脱手,冰凉的井水溅湿了鞋面,她却浑然不觉。她缓缓转过身,垂着眼,屈膝行礼,声音细若蚊蚋:“二少爷。”

燕清就站在不远处的廊下,月白色锦袍衬得身姿愈发俊雅,他缓步走近,目光落在她沾了水渍的指尖,又掠过她苍白的脸颊,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温和:“老夫人院里的粗活,倒是辛苦你了。”

宁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只敢低着头回话:“奴才本分,不辛苦。”她生怕他提起昨日莲池的相遇,生怕他追问她的躲藏,更怕他直接揭穿一切,将她拖入更深的漩涡。

可燕清偏偏不提。他只是弯了弯唇角,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水桶上:“水重,让小厮来提便是,你这般纤细,仔细累着。”说着,便朝不远处候着的小厮抬了抬下巴,小厮立刻上前,接过了宁秋手里的水桶。

宁秋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这是她入府以来,燕清第一次这般温和地对她,没有探究,没有审视,只有一句轻淡的叮嘱,却让她愈发不安——她太清楚,这温柔的背后,必定是更深的打量与掌控。

“谢二少爷恩典。”她依旧垂着眼,不敢看他。

“不必多礼。”燕清的目光落在她垂落的长睫上,看着那细密的睫毛因紧张而微微颤动,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却又很快被探究与占有欲取代,“往后若是遇上难处,或是累了,只管来找我。老夫人那边,我会去说。”

宁秋浑身一紧,忙道:“奴才不敢麻烦二少爷,奴才做得好这些活计。”她只想远远避开,怎敢主动去找他?那无疑是自投罗网。

燕清见状,也不勉强,只是轻笑一声,语气依旧温和:“我知道你心有顾虑。”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不逼你,给你时间慢慢想。但我要你知道,我要你入我房中,护你周全,不再让你做这些粗活,不再受旁人欺辱。”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宁秋的脑海中炸开。她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玩笑,只有势在必得的坚定。她嘴唇动了动,想说“奴才不配”,想说“请二少爷收回成命”,可话到嘴边,却被他的目光堵了回去,只剩下满心的惶恐与无措。

“不必现在答复我。”燕清看穿了她的慌乱,伸手,轻轻拂去了她发间沾着的一片落叶,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耳廓,带着微凉的温度,“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里,你依旧在老夫人院里当差,我不逼你做任何事,只盼着你能放下防备,让我多看看你。”

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宁秋像被烫到一般,猛地后退一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很快褪去血色,恢复了往日的苍白。“二少爷……”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去吧。”燕清没有再逼近,只是摆了摆手,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带着化不开的温柔与执着,“别再刻意躲着我了。你躲不掉,我也不会放你躲。”

宁秋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屈膝行了一礼,转身便快步逃离,脚步依旧仓促,却比昨日多了几分慌乱之外的无措。她不知道燕清为何会给她时间,不知道这份“不逼迫”背后,藏着怎样的心思,可她清楚,从他说出那句“我要你入我房中”开始,她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自那日后,燕清便真的没有再逼迫宁秋,却用另一种方式,将她的生活,彻底缠上了自己的痕迹。

他日日都会去老夫人院里,有时是陪老夫人说话,有时是借口看院子里的花草,目光却总会不自觉地落在宁秋身上。她洒扫庭院时,他便站在廊下静静看着,看着她纤细的身影在阳光下忙碌,看着她额角渗出的细汗,会不动声色地让小厮递上帕子;她去厨房取东西时,他总会“恰巧”也在,借口要吃些点心,陪她站一会儿,问几句无关痛痒的话,语气温和,眼底却满是缱绻;她去洗衣房洗衣时,他便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看书,偶尔抬眼,便能望见她低头搓洗衣物的模样,连阳光落在她发丝上的弧度,都觉得格外动人。

府里的人渐渐看出了端倪,尤其是老夫人院里的丫鬟婆子,看宁秋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也多了几分探究。贵安依旧盯着宁秋,却碍于燕清的面子,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刁难,只能在暗处咬牙切齿,眼底的怨毒愈发浓烈——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被贬的粗使丫鬟,为何能入了二少爷的眼。

宁秋依旧刻意避开燕清,却总也躲不开。他的“恰巧”太多,他的目光太沉,他的温柔太烫,像一张细密的网,一点点将她包裹,让她无处可逃。她依旧低着头,依旧穿着粗陋的衣裳,却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将自己彻底藏进尘埃里。

有一次,宁秋在庭院里修剪花枝,不小心被花枝上的刺扎破了指尖,鲜血瞬间渗了出来,染红了白皙的指尖。她低低“嘶”了一声,正要从怀中摸出帕子按住,一只温热的手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别动。”燕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不知何时站到了她的身后,握住她的手腕,低头看着她指尖的伤口,眉头微微蹙起,“怎么这般不小心。”

宁秋的身体瞬间僵住,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握着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她无法挣脱。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能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心跳瞬间变得狂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二少爷,奴才没事……”她低声挣扎,想要抽回手。

“都流血了,还说没事。”燕清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些,从怀中摸出一瓶金疮药,小心翼翼地倒在她的指尖,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忍着点,涂了药就不疼了。”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伤口,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皮肤,传到她的心底,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宁秋的脸颊涨得通红,眼眶却微微发热,连日来的恐惧、委屈,还有此刻他温柔的对待,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谢二少爷。”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依旧垂着眼,不敢看他。

“跟我,不必这么客气。”燕清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底掠过一丝心疼,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眼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宁秋,我知道你害怕,知道你有顾虑。我给你时间,不催你,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对你,没有恶意,只有真心。”

他的话语真挚,目光灼热,宁秋却不敢抬头,不敢去看他眼底的深情。她怕自己会沉溺在这份温柔里,怕自己会忘了身后的危险,忘了三少爷的忌惮,忘了老夫人的微妙态度,更忘了自己不过是个身份低微的丫鬟,与他之间,隔着云泥之别。

燕清见她依旧抗拒,也不生气,只是缓缓松开了她的手腕,将金疮药塞进她的手里:“往后小心些,若是再受伤,记得告诉我。”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却留下了满院的温柔,还有宁秋心底那份无法言说的悸动与惶恐。

日子一天天过去,燕清的陪伴从未间断。他依旧日日找机会与她亲近,依旧用温柔的方式,一点点磨去她的防备。宁秋的慌乱渐渐少了些,偶尔,也会在他目光落下时,微微抬眼,匆匆看他一眼,便又迅速低下头,却不知,那匆匆一瞥,早已落在了燕清的眼底,成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念想。

她开始习惯他的存在,习惯他的目光,习惯他偶尔的温柔叮嘱。甚至在看不到他的时候,心底会泛起一丝莫名的空落,只是这份空落,很快便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她不敢有这样的念头,不敢对他有任何奢望。

燕清依旧没有提让她入房的事,只是陪伴得愈发频繁,愈发亲近。他知道,宁秋的心,正在一点点松动,就像蒙尘的美玉,只要再添几分耐心,再拂去几分尘埃,终究会露出原本的光华,心甘情愿地,落在他的身边。

而宁秋,站在这份温柔的漩涡里,一边是无法挣脱的命运,一边是渐渐松动的心防。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不知道等待她的,是燕清许诺的周全,还是另一场更深的劫难。她只知道,那一个月的期限,正在一天天临近,而她,似乎越来越难再说出“拒绝”二字。

夜色渐深,宁秋坐在下人房的窗前,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日燕清给她的金疮药。药瓶依旧完好,就像燕清那份温柔的陪伴,看似清淡,却早已在她的心底,刻下了深深的痕迹。

她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迷茫与无措。逃不掉,躲不开,或许,从莲池边那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的命运,就早已被他牢牢掌控。而那份漫长的等待,与其说是他给她的宽容,不如说是他精心布下的温柔陷阱,让她一步步,心甘情愿地,走进他的世界,再也无法脱身。

廊下的风,轻轻吹过,带着庭院里的花香,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缱绻。等待的时光,温柔而煎熬,燕清的亲近,日复一日,像春雨般,润物细无声,却早已在宁秋的心底,掀起了层层涟漪。而那约定的期限,越来越近,一场关于占有与沉沦、温柔与算计的戏码,正在燕府的深宅大院里,缓缓推向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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