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急了会咬人

明姝、小燕子、永琪、尔康、尔泰几人目送乾隆、皇后、令妃等人出去，待人影消失在回廊尽头，都不约而同地舒了口气。

尔康一屁股坐在椅子里：“天啊，今天真的是惊心动魄啊。好在有惊无险，否则咱们都要掉脑袋。”

“可不是嘛！”小燕子也瘫坐在一旁，随即又跳起来，凑到明姝面前，压低声音兴奋道，“姝儿姐，你好棒啊！我还以为皇阿玛会罚我呢，没想到因祸得福！

这下好了，以后咱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出去，再也不用翻墙爬洞了！”

尔泰一脸震惊地看着明姝，压低声音，眼中满是钦佩：“是啊娘娘，您真是神来之笔！居然能将计就计，这下五阿哥给您买的东西可以放在明面上了，格格和您还可以正式出宫。我还以为今日要脱层皮，没想到竟成了天大的喜事！您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转得比九曲桥还快！”

明姝轻轻摇头，用帕子拭了拭额角的汗，方才的柔弱姿态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明与警惕：“不过是歪打正着罢了。皇后连番受挫，怕是要更恨我了。你们也要小心，她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今日之辱，她必会寻机报复。”

“说来这皇后也是奇怪，”小燕子挠挠头，一脸不解，“她看不惯五阿哥也就算了，为什么总要针对你呢，你脾气这么好，从来不主动惹事，要不是她为难，咱们也不会反击啊。她是不是嫉妒你长得美？”

永琪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明姝身上，解释道：“她针对明姝，是因为明姝是这后宫中，最让皇阿玛上心的人，而且也是皇阿玛破的规矩最多的人。

皇额娘是皇阿玛的第二个皇后。乾隆第一个皇后‘孝贤皇后’，为人谦和，人人喜欢，长得非常美丽，可惜不长寿，很早便离世了。

大家都伤心的不得了，在皇阿玛的内心，也没有人再能继任‘皇后’的位子。

但是，六宫不能没有统摄，在太后的示意下，立了现在这个皇后。因为有‘孝贤皇后’在前，大家都会把两个皇后做一番比较，皇额娘就输给孝贤皇后了。

皇阿玛自己对皇额娘，也有很多不满意。既不像对孝贤皇后那么‘敬爱’，也不那么‘宠爱’，在她心里有很多不平衡，让她变得又要强，又严厉。

如今有了明姝，皇阿玛更是把从前未曾给过皇后的宠爱，都给了明姝，还打破了最看重的规矩，她自然视明姝为眼中钉。”

“原来如此，”小燕子恍然大悟，随即又愤愤不平，“那也不是姝儿姐的错啊！是皇阿玛自己不喜欢她，她干嘛不找皇阿玛算账，专挑软柿子捏？”

永琪点头道：“是啊，专挑软柿子捏，因为皇阿玛是皇上，她就算再怎么怨也不能对皇阿玛做什么，只能针对其他女子。

明姝过于貌美，在她眼里就是狐媚惑主的存在，而且来自民间，没有家族倚仗，身体又弱。

她便以为明姝柔弱可欺，除了她就能让皇阿玛清醒过来。却不知……”

“却不知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明姝接过话头，“我对她的后位没有兴趣，我只想活着，好好地活着。可她偏要逼我，偏要把我往绝路上逼，那我也只好……让她知道，这病兔子，咬人也是很疼的。”

明姝话锋一转：“咱们虽然得了出宫的准许，但是不能轻率，我觉得最好准备两辆马车，中途找个地方，换上另一辆，防止被跟上。”

尔康点点头，神色凝重：“娘娘说得是，皇后娘娘今日连番受挫，以她的性情，必不会善罢甘休。

咱们虽得了明旨出宫，但难保她不会派人在暗中跟随，或是设下什么绊子。

娘娘身子弱，经不起折腾，咱们须得万分小心。

她不敢在皇上跟前明着来，暗地里的手段却不得不防。娘娘提议换马车，确是稳妥之计。”

“那咱们怎么换？”小燕子兴奋得眼睛发亮，又有些迷糊，“咱们先坐一辆马车出去，然后……然后跳下来换另一辆？像变戏法一样？”

“尔康、尔泰，你们对京城各个地方都很熟悉，有没有推荐的地方？”

尔康沉吟片刻，与尔泰交换了一个眼神，道：“娘娘若不嫌，可先去护国寺上香祈福。

那儿离皇城不远，香火鼎盛，平日里也有不少官眷去进香，咱们去那儿不算突兀。

重要的是，护国寺后院有一条僻静的侧巷，直通‘瑞福茶楼’，茶楼的掌柜与家父有些交情，咱们可在后院换车，神不知鬼不觉。”

尔泰补充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而且那儿靠近琉璃厂，咱们可以买些新鲜玩意儿，就算有人跟着，也只当咱们是正常逛街，不会起疑。

那茶楼后巷常年停着几辆马车，咱们换一辆不起眼的，保管让尾巴们找不着北。”

永琪点头，补充细节，声音低沉而可靠：“我来安排。让小顺子提前备一辆小马车停在茶楼后巷，咱们从护国寺正门进，侧门出，直奔茶楼换车。

尔康，你带几个侍卫在前开道，但别穿官服，扮成寻常护院；尔泰，你垫后，留心有没有尾巴；我陪着明姝和小燕子在中间马车，寸步不离。”

“好，那就各做各的准备吧，各个环节安排也需要一点时间的。”

明姝微微颔首，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那就这么定了。三日后出宫，这两日大家各自准备，切记不可走漏风声。小燕子，你这几日在宫里要表现得乖巧些，别让人看出端倪。”

“放心吧姝儿姐！”小燕子拍着胸脯，眼睛却已经开始发亮，仿佛已经看到了宫外的繁华街市，“我保证乖乖的，绝对不惹事！我就等着那天，带你吃遍京城好吃的！”

“好，那就各做各的准备吧，各个环节安排也需要一点时间的。”明姝轻声道，目光望向窗外那方被宫墙切割的天空，唇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