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夜里，雍正从袖中摸出常备的解毒丸吞下，低声对苏培盛道："不知那对狗男女又筹谋了何等阴毒之计，未雨绸缪，总无差错，苏培盛。"

"奴才在。"

"去，让夏刈趁着果郡王不注意，寻机打晕，悄悄送到碎玉轩。记住，别弄出声响。

再让小夏子去传话给姝儿，就说朕去看戏了，今晚的戏不适合她，让她早些安置，明日朕亲自说给她听。"

"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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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玉轩内，甄嬛早已准备就绪。

"皇上驾到——"

"臣妾给皇上请安……"甄嬛盈盈下拜，声音柔媚得能滴出水来，抬头时，眼中已蓄满了欲说还休的泪光。

"起来吧。"

他迈步进殿，一眼便瞧见案上那只紫金香炉，炉中香烟袅袅，浓郁得几乎化不开，那位置摆得极刻意，就差没直接怼到他鼻子底下了。

雍正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在路过香炉时，还深深吸了一口气，故作陶醉道："这香倒是别致，很衬你。"

"皇上……这是臣妾新得的香料，名唤'合欢'，最是能安神助眠……"

"怎么了？许久未见，怎的生疏了？"

"臣妾……臣妾已许久不见皇上，心中想念得紧，夜不能寐。"

"朕方才突然有些想念你的惊鸿舞了。那日宫宴人多眼杂，朕没怎么看清。不知可否为朕一舞？"

"能伺候皇上，是臣妾的福分。"甄嬛大喜过望，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她正愁如何引雍正入寝殿，不想他竟主动要求看舞，这正中她下怀。

待药效发作……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重获恩宠，将明姝踩在脚下的场景。

"请皇上稍等，臣妾去更衣。"

她转身进了偏殿。

就在她身影消失的刹那，苏培盛捂着鼻子从暗处闪进来，低声道："皇上，夏刈大人已将果郡王带来了，就在外头。"

"将门外宫人支走，把人送进来。"

"嗻。"

一切行云流水。夏刈如同鬼魅般从后窗翻入，将昏迷的果郡王塞进屏风后，又悄无声息地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片刻后，甄嬛也换好舞衣出来，月白蝶纹裙，银线梨花绣，连发髻都梳成了纯元最爱的流云髻，这都是果郡王提前安排好的。

雍正看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果郡王竟对纯元了解至此？连身型、衣饰、发髻样式都不差分毫。

"皇上，臣妾献丑了。"

甄嬛开始起舞。那舞姿确实曼妙，腰肢柔软如柳，水袖翻飞间，比上次更像极了纯元。

可雍正坐在榻上，看着看着，眼皮便开始打架，他困了，那解毒丸虽能解迷情香之毒，却也有安神之效。

香炉中的迷情香愈烧愈浓，甜腻得呛人。甄嬛也因吸了这香，面色潮红，眸光流转间已带了几分迷离。

舞姿渐渐乱了章法，她"不受控制"地朝雍正扑去，指尖刚碰到他衣角，便被一记手刀精准劈在后颈。

她连惊呼都来不及，瞳孔猛地放大，随即软软倒地。

夏刈无声无息地出现，像拖死狗一般将她和屏风后的果郡王一并拖到内室榻上，又如鬼魅般退去，只留下满室的甜香与暧昧。

雍正走到罗汉榻前坐下，捻起一块桂花糕，慢悠悠地品着。苏培盛站在一旁，递上温茶："皇上，里头已经安置好了，衣裳……也按您的吩咐，都除了。"

"嗯。这桂花糕是姝儿做的，你尝尝，比御膳房的手艺如何？"

苏培盛受宠若惊，忙道："奴才怎敢……"

"让你吃就吃，今夜你也是同谋。"

"谢皇上。"

不多时，内室便传来暧昧声响，那是迷情香的作用，即便昏迷，身体也会本能地反应。

果郡王与甄嬛纠缠在一起，衣衫凌乱，面红耳赤，在药效的驱使下，竟真的行起那苟且之事来。

雍正唇角微勾，又咬了一口桂花糕："苏培盛，这戏可比宫里那些班子唱得精彩。生旦净末丑，齐了。"

"皇上圣明，只是委屈了皇上，要听这些污言秽语。"

"无妨，听个响儿，才知道这出戏唱到哪儿了。"

两人就这样坐在外头，听着里头那出活春宫，竟还真品出了几分趣味来。

帷帐内的声响渐渐平息，一出戏唱到了尾声，雍正才放下手中茶盏，掸了掸衣襟上不存在的尘埃，起身道："戏唱完了，走吧。"

"嗻。"苏培盛躬身跟上，吹灭了外间的烛火。

出门时，夜风拂过，总算冲散了身上那股甜腻得发齁的媚香。

雍正深吸一口凛冽的寒气，只觉得肺腑都清爽了些。

"让夏刈把果郡王送回他的寝殿，手脚干净些，别让他察觉不对，更别让他知道今夜发生了什么。明日醒来，只当他做了一场春梦。"

"是。"

"回养心殿，朕要沐浴梳洗，这香味熏得人头疼。对了，刚才他们燃的香，可偷出来一些了？"

"回皇上，夏刈已经取了一炉底，包好了。"

"送出宫去，找可靠的人配些能与这香相生相克的，再配上朕的幻香。他们用香设计朕，那朕便用香还回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才算公平。这游戏，总得礼尚往来才有趣。他们不是喜欢用药吗？朕让他们用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