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午后,阳光晒得人骨头都发酥。
雍正批完折子,见明姝倚在窗下打盹,手中书卷滑落榻上,便轻手轻脚走过去,将她打横抱起。
"唔……"她迷迷糊糊睁眼,"皇上?"
"别睡,"他低头吻她额头,"天气这么好,陪朕出去走走。"
御花园的海棠开得正艳,一树树粉白如云。明姝牵着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像只撒娇的猫。两人绕过假山,忽听得一阵箫声,清越婉转,如泣如诉。
"这萧声……"明姝驻足,"好生凄凉。"
"像在哭。"雍正皱眉。
她生了好奇,拉着他循声而去。转过一片竹林,便见一架秋千上坐着个素衣女子,正垂首吹箫。因离得远,看不清面容,只瞧见身形纤细,乌发如瀑。
"御花园里何时安了秋千?"明姝问,"这般随意?"
"自然不能,"雍正沉声道,"朕也奇怪。"
他唤来苏培盛:"那是谁?"
苏培盛眯着眼瞧了半晌,才回道:"皇上,瞧着像是……莞贵人。"
"莞贵人?"雍正愣了愣,"宫里还有这号人?"
"就是选秀那日,太后特意留的牌子,"苏培盛压低声音,"那位与先皇后有几分相似的。"
这么一说,雍正想起来了。太后当日特意选了这么个"宛宛类卿"来分他的心,可这些日子他满心满眼都是明姝,早将这人忘到了九霄云外。
"原来是她,"他冷笑,"倒是有心,知道在朕必经之路上吹箫。"
明姝听着,没说话,只是松开了牵着他的手。
"莞贵人生病许久,一直闭门不出,臣妾倒是十分好奇呢。"她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股子酸味儿,"为何今日看到了,原来是为了某个人啊。不知道某个人看到别的女子这般费心,可有开心?"
雍正侧头看她,见她别过脸,眼尾那颗泪痣都气红了,不由失笑。
"朕不记得有什么莞贵人,"他伸手,强势地将她的小脸扳过来,"只记得有个小没良心的,昨夜还说要陪朕一辈子,今日就为个不相干的人吃味。"
"谁吃味了!"明姝瞪他,眼眶却红了。
"嗯,没吃味,"他忍笑,"就是眼睛红了,鼻子也红了,像只小兔子。"
"你——"
不等她说完,他俯身吻了下去。这个吻带着点惩罚的意味,不重,却足以让她所有的酸涩委屈都化作乌有。
"明姝,"他抵着她额头,声音低得像蛊惑,"朕这辈子,只为你一人费心。"
接着对苏培盛说道:"去派人将秋千拆了,御花园内未经允许不可随意安置任何东西,她逾越了降为常在吧,既然病都好了,就无需再静养,每日正常去给皇后请安。"
说完,就公主抱着明姝,径直往承乾宫走去。至于回去做什么,自然是哄这个小醋精去了。
雍正抱着她进了内殿,将人轻轻放在榻上,便转身去关了殿门。
"你做什么?"明姝坐在榻上,背对着他,声音还带着鼻音。
他没答,只走到铜盆前净了手,然后从桌上端来一碟桂花糕,那是她午后亲手做的,还未来得及尝。
"气都气饱了,哪吃得下。"她别过脸,不肯看他。
"真的不吃?"他捻起一块,俯身凑到她唇边,"那我喂你?"
她还是不理。
雍正便自己咬了一口,然后托着她后颈,低头吻了上去。桂花的甜香混着他的气息,强势地渡进她口中。她先是愣住,随即反应过来,恼得捶他肩膀,却被他扣住手腕,压在头顶。
"还气吗?"他抵着她额头,鼻尖相蹭,声音低得像蛊惑。
明姝别过脸不看他,声音里还带着鼻音:"臣妾不敢。"
"不敢?"他低笑,手不安分地在她腰间轻挠,"那这是什么?"
她痒得缩成一团,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推他:"别闹……"
"闹?"他收了手,却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朕还没开始闹呢。"
他低头,吻上她左眼角那颗泪痣,啄吻般一下又一下:"这痣,朕想了这么久的痣,今日竟为个不相干的人红了,朕是不是该罚你?"
"罚我?"明姝瞪大眼,"分明是……唔……"
抗议被尽数吞入唇中。
这个吻绵长而温柔,带着安抚,带着占有,带着他所有的深情。他吻得极仔细,像要把她脸上的每一寸都刻进记忆里。
"你听,我的心跳,是不是只为你一个人跳?"
明姝的手抵在他胸口,掌心下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咚咚咚,每一下都像在回应她。
明姝心口一烫,主动凑过去吻他。
这个吻带着些讨好,带着些撒娇,带着她终于消散的醋意。
一吻终了,他抵着她额头,声音哑得厉害:"还醋吗?"
明姝靠在他肩上,有气无力地摇头:"不醋了……"
"真不醋了?"
"嗯……"
"那叫声'阿禛'来听听。"
她顿了顿,软软地唤:"阿禛。"
"再叫。"
"阿禛。"
"再叫。"
她恼了,咬他肩膀:"你烦不烦!"
他闷笑出声,胸腔震动,震得她耳膜发麻。
"朕就喜欢听你叫。"他抱紧她,"一声一声,叫得朕心都化了。"
明姝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餍足的猫:"那你以后,不许看别的女子。"
"好。"
"不许对别的女子笑。"
"好。"
雍正将她打横抱起,往内殿走去,唇边带着餍足的笑:"既然不气了,那就陪朕做些正经事。"
"什么正经事?"
"当然是……"他咬她耳垂,"继续哄你。"
帷幔落下,红烛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