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是咲子的读者。最喜欢的莫过于《夕阳》。但是最近,伊茵总是用特别奇怪的眼神看我。
“怎么了?”
“咲子的这本小说是抄袭的啊。”伊茵把报纸推到我脸上。我低头认真的翻看着。大概就是咲子剽窃了某位女作家的日记,《夕阳》百分之九十都是抄袭。
“上次是左翼,这次是剽窃。”我苦笑一声。
从三月开始,到五月底,媒体做了很大的煽动,一茬接着一茬的渲染,声势浩大。无非就是‘才华女性被魅男者剽窃’。受众是自我意淫的伪女权者。
但实际上是,咲子给了这位女作家钱,买了日记,女作家也答应了,咲子高度依赖日记的颠覆性重构。
后来女作家也用这本日记写了小说。所以两本小说因为小说情节一样而被人指摘抄袭。
但是报纸还是影响到了我,我的心情很复杂。一边躲着咲子,一边泡在图书馆到处找资料。伊茵也跟着我去了。帮我查找各种论文。
“原日记被烧了。你想调色盘对比也没用。而且这波还得防着有人骂你。”伊茵嘴里含着糖果。
“那有什么办法。咲子那个女人啊……”我只能叹气。
“你考没考虑过这背后有人啊?一个作家剽窃能炒作两个月。花钱买水军,统一话术,事情败露了就迅速删除。”
伊茵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文本库。随即又放下了。
硕大的图书馆,至少我喜欢这里。没有让我焦虑不安的人,而且封闭性很强。一开始是为了弄清楚剽窃的事情,后来就干脆泡在这里了。
伊茵也时常过来陪我,有的时候还偷偷带酒瓶。
“这样不会被赶出去吗?”我低声问她
“偷偷的,应该不会。我嘛,可是要找个新欢来填补旧爱。”她用肩膀碰了碰我。
“别说傻话,我来这里就是因为我很闲,是社会的废人。”我无比尴尬。虽然这话是以半开玩笑的口吻去说,但并非是玩笑。
四月份的一天,我坐在阁楼,翻看很久之前的研究资料,经过这么久的查阅,才发现最初刊登剽窃事件的报社是F社。
窗外下着绵绵细雨。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伊茵过来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她丢给我一份皱巴巴的小报纸。是F社拆迁纠纷的报道,日期是二月底。
“三月初就开始报道剽窃了。然后就成燎原之火了。”
这个拆迁纠纷的风暴中心。就是和我父亲熟识的那位旅馆老板。但是从三月初到现在,拆迁的事儿就没有一点儿消息了。反倒是抄袭事件风风火火。
“我考虑要不要看看老板……”我咬着嘴唇
“你?”伊茵一脸诧异地看着我“得了吧,得了吧。这种事情不是我们能管的,能控制媒体的人。
她从包里拿出一小盒酸奶冰激凌,然后把小熊软糖和蛋黄卷碎屑等配料放进去搅拌。
“话说你不夸我一下吗?”
“你真是我的天使呀,伊茵。”我强颜欢笑
一转眼就是中秋节了。自从剽窃事件爆发,我就对咲子既怜爱就怨恨,所以和伊茵关系更近了,我经常让她来我这里玩。
“我说,草莓(伊茵给我起的外号)未免有点神经大条了吧?人家都说我们有一腿儿。”一进门,她就搂住了我的肩膀。
伊茵这个人喜欢给人起外号,之所以叫我‘草莓’,是因为我的鼻子太红了。
“也不算有一条腿儿吧,我没有和别人好过。”
这个女孩的大胆让我有点不知所措。
这个时候,门铃响了。伊茵打开门,是咲子,她的身后跟着一个孩子,我觉得那个孩子的眉眼和旅馆老板挺像,想到这里,我也走了过去。
“是你?”伊茵的脸色不太好看。“你干什么来了?”
咲子把孩子推到我们面前。
“旅馆老板儿子。阿水。”她的眼睛看着我。“他找你。”
就这样,我们把孩子接近了屋里。咲子走了。那个孩子坐在沙发上,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你说吧。没关系的。”我给他倒了杯水。
“我父亲,死了……”他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经他一说,来龙去脉也清楚了。
之前那个旅馆要拆迁,老板不搬家,房地产商就在老板去买菜的时候,找人打了老板一顿,强行签约,而且被曝光了以后,又威胁老板,不让刊登报纸,不接受媒体采访,等搬迁完呢,说好的房子没给。奶奶又脑溢血瘫痪了。
我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老板呢?”
阿水只是摇着头哭。伊茵抚摸着他的头发。然后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纸币,递给他。
“这样,你先回去吧……不是还有低保的钱吗?天无绝人之路……”
这话是不假。主要是找我们也没办法呀……我也给了他几张票子(钱)
“先吃饭吧。”我去了厨房,开始切土豆。伊茵跟了过来。
“要不我给他问问能不能走司法程序?”
“这个得花钱吧,他们哪来的钱。我倒是也想帮,可是我也是个啃老的……”
“那至少报个警吧,伏击的事儿。”
“抓的也是木偶,背后势力应该不会抓。”
我们都沉默了。2
不够看,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