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小梅去年种的水仙不断地盛开,凋零,周而复始。
小雪坐在廊缘下织围巾。窗外细雨纷纷,雾蓝色的毛线和雨天,让人心里升起薄薄的哀愁。一年前,小梅不停地跑去郊外找夏梦。现在彻底不回家住了。
因为小梅还是女学生,家里一直希望她考医科学校。所以在还没脱离家庭时,母亲就时常叮嘱她。
“准备下一次考试了吗?”
“在学呢。”
“真的?”
“哗!”地一下子,一杯凉白开浇在母亲头上。
后来,小梅开始偷家里的衣服去当铺当掉。还会找姐姐要钱。一到月末,附近的首饰店、饭店等的高额账单一齐似雪片般飞来。
“这些账单是她自己欠下的,我们没必要给她还。你把她找回来!”
小雪拿着小梅给的地址,坐上了开往夏梦的别墅。豆大的雨点不停地砸向地面。玻璃上开满千万朵晶莹的雨花。
整个别墅在有一圈围场。眼前一片新绿。青树翠蔓,蒙络摇缀。
“姐?”一个温柔的声音叫住了小雪。小梅握住了姐姐的手,小雪的手很温暖。
“为什么不回家呢?”两人一同朝着礼堂走去。树叶飘落下来,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身上。
“我们都是神明的孩子,不能随意离开。”小梅的语气非常虔诚。她从灌木丛里折下一枝蔷薇花,递给姐姐。
“你觉得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呢?和志同道合的人一起打破父权制。有什么不好?”两人来到礼堂的角落里。这里三三两两的聚集了一些信徒。都是年轻女性,穿着统一的白色长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之所以穿白袍,是因为要拒绝男凝视角。”小梅开朗的朝着墙上一指“那个就是波伏娃的画像。”
那个画像下面,一群女人跪拜着,好像在双手合十祈祷。小雪的眼睛移开,她又看到一些女人正把注射器射入手臂中,她的瞳孔缩了一下,后背发凉。1
这怪物也太有压迫感了吧
整个礼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大部分都穿着白袍,像是一大群被关在笼子里的鸽子。小雪在一大群鸽子里,看见了一只红胸脯的知更鸟,她困在鸽群中。
“那个穿红衣服的也是新来的人。叫闻佳。”小梅主动介绍“今天,神要为她受洗。”
一声巨响,大门被打开了,散发出白色的光芒。嘈杂的礼堂里安静下来。小雪眯起眼睛,在万丈光芒中,她看见一个二米高的怪物,在那个怪物脚下,站着一个女人。
光芒消散了。那个女人的脸孔变得清晰起来。她的眼神犀利,傲慢地俯视着信徒,小雪下意识抓住了小梅的手,但小梅却抓着她跪了下来。6
这剧情怎么突然变惊悚了
信徒们拿出一袋钞票,双手托举,递给那个女人。女人目不斜视地走着,她背后的怪物把钞票塞进袋子里。
小雪低垂着眼睛,盯着木质地板。忽然觉得肩膀被撞了一下。小雪晃了晃。
“请您给我受洗!”一道凄凉的女声打破了寂静。是闻佳。她匍匐在地上,身体不停地颤抖。
“过来。”女神冲她招了招手。
一片死寂。女信徒自动让开一条道路。
“你是个罪孽深重的人。应放下过去的杂物。”女神拍了拍手,小雪听见了高跟鞋的声音。她抬起眼睛,另一个女人拿来了一个盒子,然后把闻佳的金耳环和钱包里的纸币放了进去。
女神抓住了闻佳的头发,把她提了起来。高跟鞋继续咔哒咔哒地响。那个女人递给了女神一根藤条和一把剪刀。女神三两下把头发剪掉。然后举起了藤条。
“我说一句,你说一句。以此来洗清你的罪恶。”
“我侮辱女性!”藤条抽在闻佳的后背上。
“我迎合父权!”
……藤条不停地抽打着鲜血淋漓的后背,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儿,小雪眼前血肉横飞,她周围的人喝彩般鼓起掌来。
……
受洗结束了。信徒们各种分散开。
“我带你去休息吧?”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看着妹妹那那轻盈的,有淡淡的阳光的后影,小雪觉得有些恍惚。
房间里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床头上摆着一本《俗天使》
“姐。中午不要出去。”小梅按住姐姐的肩膀,她的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担忧。
“为什么?”
“中午和晚上都有揍新人的。理论上,不让揍新人,但还是有老资历会把新人拉到视觉盲区。”小梅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不过这也没有错,毕竟女神的孩子都要具有攻击性。”
第二天早晨。小雪推开木门。眼前一幕令她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