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二天一早，星直接杀到了云骑军驻地。

素裳正在吃早饭，嘴里塞着一个包子，看到星背着鼓鼓囊囊的布袋子冲进来，差点噎住。

“你怎么来了？”

“线索。”星从布袋子里掏出速写本，翻到嫌疑人那页，拍在桌上。

素裳低头一看——一个戴帽子的黑衣背影，旁边标注着身高、体型、出现时间地点。她瞪大眼睛：“你画的？”

“嗯。”

“你见过他？”

“在孙氏木雕门口。蹲了大概三十秒，翻了一堆木雕零件，什么都没买就走了。”星指着画上的细节，“他的靴子是黑色的，但鞋底有一圈白边。这种鞋，长乐天只有两家店在卖。”

素裳的包子掉在了桌上。

她站起来，抹了抹嘴：“走！带我去那两家店！”

两人冲出驻地。星跑得不快，但稳，布袋子在背后一颠一颠的，像只背着重壳的蜗牛。素裳急得直跺脚：“你能不能跑快点！”

“样本会碎。”星护着布袋子，“都是瓷器。”

素裳深吸一口气，放慢脚步。

第一家鞋店在长乐天主街，老板是个胖大叔。素裳掏出速写本（星撕给她的那页）：“见过这个人吗？”

胖大叔眯着眼看了半天：“没见过。我这店开了二十年，客人多，记不住。”

第二家鞋店在巷子深处，老板是个瘦老太太。她看了一眼画像，想了想：“这个人啊，昨天来过，买了一双黑靴子。付的现金，没多说话。”

素裳眼睛一亮：“他往哪个方向走了？”

老太太指了指巷子深处。

两人追进去。巷子越走越窄，越走越暗，两侧堆满了杂物——破箱子、烂椅子、生锈的架子，还有一排……

星停下了脚步。

一排垃圾桶。

木质，带雕刻，和长乐天其他垃圾桶一样精致。但其中一个，盖子没有盖严，歪着一道缝。

素裳跑出去好几步，发现人没跟上来，回头一看——星正蹲在那个垃圾桶前面。

“你干嘛！”

“这个垃圾桶，”星头也不抬，“盖子被人动过。”

“所以呢！”

“里面的东西，也被人动过。”她伸出手，掀开盖子。

垃圾桶里没有垃圾。只有一个木盒子——巴掌大小，盒盖上刻着一条龙。

素裳冲过来，一把捞出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印章，白玉的，印钮是一只蹲着的狮子。

“找到了！”她差点跳起来，“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

星看着她激动的样子，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这个垃圾桶，我要画。”

素裳愣了一下：“画垃圾桶？”

“嗯。它帮我们找到了证物。”星掏出速写本，“值得记录。”

素裳张了张嘴，想说“你不是认真的吧”，但看到星已经开始画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抱着木盒子，蹲在旁边，看着星一笔一划地画那个垃圾桶。画桶身、画盖子、画雕刻的花纹、画桶底的磨损。

“你画完了？”过了好一会儿，素裳问。

“画完了。”星合上速写本，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素裳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这人，真有意思。”

“嗯。”星背起布袋子，“走吧。”

“去哪？”

“回驻地。你交证物。我吃早饭。”星的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

素裳笑出了声。

两人回到驻地。素裳把木盒子交给上司，上司是个中年男人，留着八字胡，看到印章，眼睛瞪得像铜铃：“这不是去年丢的那方‘罗浮仙踪’印吗！你从哪找到的？”

“垃圾桶里。”素裳说。

上司的表情很复杂。他看了看印章，又看了看素裳，又看了看星——“这位是？”

“提供线索的线人。”素裳说。

星纠正：“不是线人。是开拓者。”

上司没听懂，但没追问。他挥挥手让素裳去写报告，然后对星说：“谢谢你了，姑娘。这方印是罗浮的旧物，值不少钱。找回来是大功一件。”

“不客气。”星从布袋子里掏出一个铁盒——那是她昨天买的，现在里面装着几块从客栈厨房要来的点心，“早饭还没吃。”

上司看着她啃点心，嘴角抽了抽。

素裳写完报告出来，看到星还在啃点心，走过去：“说了请你吃饭的。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去哪？”

“长乐天有家老店，馄饨特别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