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器使用痕迹与密码关联性研究’。”瓦尔特推了推眼镜,“刚才说的。”
三月七看看照片上的星,又看看瓦尔特,忽然笑了:“杨叔,你其实也挺不正常的。”
瓦尔特面不改色:“科学观察。”
三月七笑得更厉害了。
姬子从笔记本里抬起头,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她清了清嗓子:“好了,样本装了多少了?”
星清点了一下:“六十七块。”
“还剩三十三块。抓紧时间。装完我们去医疗室找防护服。”
“好。”星低头继续工作。
三月七蹲在她旁边继续递盒子。瓦尔特继续记录。丹恒继续“警戒”。
资料室里安静下来,只有样本袋的沙沙声、瓦尔特的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以及偶尔的三月七的嘟囔声——“这块石头好丑”“这块还行”“这块怎么和上一块长得一模一样”。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星装完了最后一块样本。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看着背包里那一百个整整齐齐码放的样本袋,满意地点点头。
“好了。”她说,“去医疗室。”
众人离开资料室,沿着走廊继续深入。检测仪的数值在缓慢上升——0.7、0.72、0.75。走廊两侧的门越来越多——“实验室A”、“实验室B”、“设备间”、“观测点入口”——格里高利信里说的“最深层”,应该就在那个方向。
医疗室在走廊中段,门虚掩着。
星推开门,里面是一间大约二十平米的房间。靠墙是一排储物柜,房间中央是一张检查床,角落里有一个洗手池。所有东西都蒙着厚厚的灰,但整体保存完好。
星径直走向那排储物柜,打开第一个柜门。
里面挂着几件白大褂,已经发黄变脆。她摸了摸布料,轻轻一碰就碎了。
“不能用。”她关上柜门。
第二个柜子里是药品,各种瓶瓶罐罐,里面的东西大多已经变质。
第三个柜子——她打开柜门,眼睛亮了。
里面整整齐齐地挂着四套防辐射服。深灰色的连体衣,比他们身上穿的厚得多,表面有金属光泽,看起来像某种编织物。
面罩是圆形的,有双层玻璃,边缘有橡胶密封圈。背后有氧气瓶接口和过滤器接口。
她取出一套,摸了摸材质。很厚,很硬,但还有弹性。
“这个,”她说,“还能用。”
瓦尔特走过来,接过防辐射服,仔细检查了一遍。他拉了拉布料,试了试密封圈,看了看面罩的玻璃。
“材料老化不明显。”他说,“七十年前的工艺,质量比想象的好。”
“那能穿?”三月七问。
“能。”瓦尔特点头,“而且比我们现在穿的厚。虽然技术落后,但防护等级可能反而更高——那个时代的人面对的是原生裂界,防护必须做到位。”
他顿了顿,看向姬子:“但只有四套。”
姬子看了看自己的防辐射服,又看了看那四套旧式的:“我们穿旧的。新的带回去研究。”
“好。”星已经开始往身上套了。
旧防辐射服比她平时穿的大了两号,穿上去像个小帐篷。她拉了拉袖口,收紧腕带,又调整了一下面罩的位置。
三月七看着她,忍不住笑出声:“星,你好像一个……一个……”
“宇航员。”星替她说。
“不不不,像一个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星低头看了看自己臃肿的身体,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能穿就行。”
她转身看向走廊深处——那个通往“最深层”的方向。
检测仪的数值,在那个方向,已经跳到了0.9。
十倍以上,就是9.0。
她攥紧了腰包里的金属片。
“走吧。”她说,“去拿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