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不是。”星说，“只是熟练。”

瓦尔特蹲在她旁边，继续帮忙记录编号。姬子继续翻阅那本监测数据记录簿。丹恒继续靠在门框上闭目养神。三月七站在房间中央，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忽然觉得自己是这里唯一一个正常人。

“你们……”她深吸一口气，“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我们明明在找钥匙，结果她在这里捡石头，杨叔在旁边记笔记，姬子姐姐在看旧书，丹恒在睡觉！这画面也太不正经了吧！”

丹恒睁开一只眼睛：“我没睡。我在警戒。”

“你闭着眼睛警戒？”

“听力警戒。”

三月七无语。

姬子抬起头，微微一笑：“三月，放松点。格里高利的信里说得很清楚，钥匙在最深层。我们就算现在冲过去，没有防护服也进不去。与其焦虑，不如先把眼前能做的事做好。”

她顿了顿，看向星：“而且，星的样本采集，其实也是在帮我们了解这个研究站的历史和裂界侵蚀的规律。”

三月七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她叹了口气，走到星旁边蹲下来：“那……我帮你递岩芯盒吧。”

星抬头看她，灰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好。”

于是，资料室里的画面变成了这样：星负责开盒、观察、贴标签、装袋；三月七负责递盒、收盒、把装好的样本袋整齐地码进星的背包；瓦尔特负责记录编号和数据；姬子负责翻阅那本监测记录簿，偶尔念几段有意思的内容给大家听；丹恒负责闭着眼睛靠在门框上——他说这叫“警戒”。

三月七递了第十个岩芯盒的时候，忽然问：“星，你为什么对石头这么感兴趣？”

星正在给一块样本贴标签，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不是石头。”她说，“是记录。”

“记录什么？”

“记录这个世界以前的样子。”她把样本装进袋子，“这些岩芯，是从地下三百米取出来的。每一层岩石，都记录了那个年代的气候、环境、甚至裂界能量的变化。它们比文字更真实。”

她封好袋口，贴上标签，递给三月七。

“你拍照片，是为了记录现在。我收集样本，是为了记录过去。”

三月七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挂在脖子上的相机——镜头上的划痕还在，星说能修。

“那……”她小声说，“等回去，我给你拍一张你和这些样本的合影吧。”

星抬头看她：“为什么？”

“因为那也是记录啊。”三月七笑起来，“记录一个奇怪的人，在奇怪的地方，收集了一堆奇怪的石头。等过个几十年，再看这张照片，肯定很有意思。”

星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好。”

三月七掏出相机，对准星。

星正蹲在铁皮柜前，手里拿着一块岩芯样本，脸上还沾了一点灰。背后是一排排整齐的岩芯盒，头顶是昏暗的灯光，四周是七十年前的灰尘。

“咔嚓。”

三月七看了看照片，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很有学术氛围。”

瓦尔特凑过来看了一眼：“确实不错。这张照片可以放在她论文的扉页。”

“什么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