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发现了什么？”姬子走过来。

星把笔记本递给她:“矿工的。七十三年前。”

姬子接过，用手电照着翻了几页。笔记记录的是这个矿工最后几天的工作——他在七号支脉深处发现了异常的能量波动，向上级报告后，被派来检查这条通往上层区的通道。他记录了沿途的结晶分布、能量读数、以及——

她停在一页上。

“裂界侵蚀加剧。通道多处出现结晶，最严重的地方在通往污水处理厂的门附近。门已经无法正常开启，需要三人合力才能推开一条缝。门后隐约可见灯光，但无法进入。我怀疑上层区还不知道这里的情况……”

后面的字迹变得模糊，像是被水浸过。

姬子合上笔记本，看向前方那扇巨大的铁门。

门是双开的，每扇都有两米高、一米宽。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铁锈和蓝色结晶，尤其是门缝处，结晶几乎把两扇门焊在了一起。

“那个矿工说的‘最严重的地方’，应该就是这里了。”她说。

丹恒走到门前，用力推了推。纹丝不动。

“需要合力。”他说。

三月七和姬子也上前，三人一起用力。星放下笔记本，也加入进来。

四个人，八只手，同时发力。

门缝处的结晶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门缓缓开了一条缝——勉强可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宽度。

丹恒探头往里看。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隐约可见巨大的储水罐、错综复杂的管道、以及高处的铁质走道。远处有微弱的灯光，不是裂界的幽蓝，而是——人造光源的暖黄色。

上层区。

有人。

他缩回身子，看向姬子。

姬子点头，压低声音:“先观察，不要贸然进入。”

她侧身挤进门缝，丹恒紧随其后。三月七和星也依次挤了进去。

门后，是一个废弃的污水处理厂。

巨大的储水罐锈迹斑斑，有些已经倒塌。管道像巨蛇一样盘绕在空间里，大多数已经断裂。地面上堆积着厚厚的灰尘和碎石，偶尔可见散落的工具和防护设备。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远处那扇窗户里透出的暖黄色灯光。

那是一座紧挨着污水处理厂的建筑——看起来像是某个仓库或工坊。窗户被什么东西遮住了，只有边缘透出光。

“有人。”三月七压低声音，几乎是气声。

姬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大家躲在最近的一个储水罐后面。

丹恒探出半个脑袋，观察着那扇窗户。

窗户的玻璃很脏，但隐约可见里面有人影晃动。不止一个——至少两三个。

“铁卫的巡逻站？”他低声问。

“不像。”姬子说，“规模太小，位置太偏。可能是某个地下工坊，或者……黑市。”

星的目光，落在那栋建筑旁边的一排东西上。

那是几个金属箱——大约齐腰高，长方体，顶部有倾斜的盖板。虽然覆盖着灰尘和锈迹，但形态依然清晰可辨。

垃圾箱。

上层区的垃圾箱。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只是一下。

因为下一秒，那扇窗户里忽然传出一声怒吼，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正在朝这边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