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星的眼睛亮了一瞬——虽然那亮光依然很淡。

“你知道在哪？”

瓦尔特点头:“餐车后面，厨房旁边，有一个大型废弃物收集柜。列车长专用，帕姆每天清理一次。”

星立刻站起身:“现在能去吗？”

瓦尔特看着她那副“立刻就想出发”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现在可能不太合适——帕姆正在准备晚餐，厨房区域禁止进入。晚饭后可以。”

星点点头，重新坐下，拿起棉签继续清理灯座。

但她的动作明显比刚才快了一点。

瓦尔特看在眼里，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样本室。

走廊里，三月七正好经过，看到瓦尔特的背影，凑过来问:“杨叔？你怎么从星的样本室出来？”

“去看了看。”瓦尔特说。

三月七压低声音:“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星很奇怪？”

瓦尔特想了想，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独特之处。”

三月七“噗嗤”笑出声:“杨叔，你这回答太官方了！其实你就是觉得她奇怪，对吧？”

瓦尔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推了推眼镜，说:“我去找姬子谈点事。”

晚餐时间，星准时出现在餐车。

她的目光果然第一时间扫向厨房方向——那里有一扇半掩的门，门后隐约可见一个银灰色的、体积明显大于普通垃圾桶的箱体轮廓。

那就是帕姆专用的“大型废弃物收集柜”。

她的视线停留了整整三秒，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落在餐桌上。

今晚的菜肴依然丰盛:炖牛肉、烤土豆、蔬菜汤、水果沙拉。

盛菜的容器也一如既往——汤锅、烤盘、沙拉碗、水果篮。

但今晚多了一个人。

瓦尔特坐在丹恒旁边，面前是一份和众人相同的晚餐。他吃得很斯文，动作从容，偶尔和姬子低声交谈几句。

星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然后继续吃饭。

吃到一半，瓦尔特忽然开口:“星，我听说你对贝洛伯格下层区的矿道很熟悉？”

星抬起头:“去过几次。”

“那个废弃矿工休息站——C区的那个——你进去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岩壁上的结晶形态？”

星想了想，点头:“有。放射状，从裂隙向外生长，边缘泛蓝光。我采了样本。”

瓦尔特微微颔首:“能让我看看那些样本吗？饭后。”

星看了他两秒，点头:“可以。”

晚饭后，星带着瓦尔特回到样本室。

她从玻璃柜里取出那袋裂界结晶样本，放在工作台上。又取出那几块含结晶的矿石，并排摆开。

瓦尔特戴上手套，拿起放大镜，仔细地观察那些细碎的蓝白色晶体。他看得很认真，不时变换角度，偶尔轻轻点头。

“这是典型的裂界能量侵蚀产物，”他放下放大镜，对星说，“结晶形态、能量残留特征、物理性质……都与我在其他世界见过的类似现象高度吻合。”

“其他世界？”星问。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我以前……去过一些地方，见过一些东西。裂界的本质，是‘存续’概念的扭曲。它改造物质、侵蚀生命，但也会留下痕迹——这些结晶就是痕迹之一。”

他拿起一块矿石，指着上面那几处蓝色斑点:“你看这里，结晶从矿石内部向外生长，说明侵蚀是从核心开始的。

如果是在岩壁上，结晶应该从裂隙向外放射——你描述的情况，符合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