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子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她拿出笔记本复印件,翻到最后一页——那篇没有明确日期、只有月日的记录下面,确实有一行极小的、几乎看不清的数字:3.8.0。
三月八日。
“你……你连这个都记得?”三月七难以置信地看着星。
“看过。”星说,“记录过。”
老彼得愣了几秒,然后“哈”地笑出声:“有意思!真有意思!”他摆摆手,“行了,打开了,快看看里面有什么!”
星轻轻掀开盒盖。
盒子里铺着一层已经泛黄变脆的绒布。绒布上,静静躺着一把钥匙。
不是普通的钥匙。
通体乌金色,约一指长,匙柄是一个精雕的齿轮图案——齿轮中央,交叉着镐和锤。与桑博那只携行筒上的徽记一模一样。
匙身有复杂的齿纹,不是现代工艺能仿制的旧式精密结构。
钥匙下方,还压着一张叠成小方块的纸。
星没有先拿钥匙。她取出那张纸,小心展开。
纸上用工整的字迹写着几行字:
“持此钥者,当知所往。
旧矿深层,石门之后。
非仅存物,亦有遗书。
另两钥所在:
其一,上层守护者之手。
其二,裂界深埋之处。
寻得三钥,方可开启。
愿后来者,能竟我等未竟之业。”
落款处,是一个手绘的齿轮镐锤徽记。
星看完,把纸递给姬子。
姬子接过,快速浏览一遍,神色凝重起来。
“另一把在上层区大守护者手里,”她低声说,“第三把……在裂界深处。”
丹恒凑过来看,眉头紧锁:“‘裂界深处’……太模糊了。是整个裂界侵蚀区的任何地方,还是某个特定位置?”
老彼得对这些不感兴趣。他凑过来看那把钥匙,咂了咂嘴:
“好家伙,这工艺,这材质,少说七八十年的老物件了。保存得还这么好。”他看向星,“收好喽,别丢了。”
星把钥匙轻轻拿起,对着光端详。
匙柄上的齿轮镐锤徽记,与军品箱、携行筒、授权手令上的印记一脉相承。
匙身的齿纹极其复杂,不是普通的锁具能匹配的——那扇“石门”的锁,必然也是同等精密的旧式机关。
她把钥匙小心地放回盒子里,重新盖上盒盖,扣好那个已经失效的密码锁。
然后她用那块软布重新把盒子包好,放进背包最深处,与那个黄铜小瓶、金属携行筒并排放置。
“不带上钥匙?”三月七问。
“带着。”星说,“盒子也是容器。一起带。”
老彼得“啧”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他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又转身继续鼓捣他那些瓶瓶罐罐。
离开棚屋后,姬子看着铅灰色的天空,沉吟片刻。
“先回仓库。需要和奥列格再谈一次。他给的信息里,没有提到第三把钥匙在裂界深处——也许他知道更多,也许他也不知道。”
“他会要这把钥匙吗?”三月七问,“毕竟这是地火的东西……”
“会。”姬子说,“但不会强要。奥列格是聪明人,他知道我们需要合作。”
回到仓库时,歌蒂正在院子里劈柴。看到他们回来,她停下手中的斧头,目光落在星抱着的那个盒子上:“打开了?”
“嗯。”星点头。
歌蒂没问里面是什么,只是说:“奥列格派人来过,让你们下午去据点一趟。他说,不管找没找到,都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