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星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但她记住了那个容器的形态:圆柱形，长约二十厘米，直径五厘米，两端收口，一侧有卡扣固定，另一侧连着压力表和一根细短的软管。

表面磨损严重，但压力表的玻璃依然完好，指针停在某个刻度上。

“急救氧气瓶”，她默默在脑子里新建了一个条目，“旧矿工协会时期产物，便携式，带压力显示，疑似仍在使用中。”

希儿带着他们穿过岩穴，进入一条明显经过人工修缮的巷道。

这里比外面的老区整洁得多，墙壁用水泥加固过，头顶每隔一段距离就有明亮的电灯。

巷道两侧开始出现门——铁皮门、木门、甚至还有几扇看起来像是从旧建筑上拆下来的完整房门。

“据点到了。”希儿在一扇双开铁门前停下，推开大门。

里面是一个宽敞的空间，像是把好几个矿仓打通后改造而成的会议室。

长条桌、简易座椅、墙上挂着各种地图和示意图，角落里有几个燃着炭火的铁炉，驱散了矿道深处的阴寒。

长条桌尽头，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看着墙上的地图。

听到脚步声，那人转过身来。

是奥列格。

他的目光扫过四人，最后落在姬子身上，微微点头:“来了。坐。”

众人落座。星坐在长条桌最靠边的位置，对面正好是希儿。希儿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奥列格没有立刻开口。他走到桌边，拿起一个旧式的铁皮茶壶，给每人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颜色深褐色的饮品。

那茶壶的壶嘴有修补过的痕迹，壶身坑坑洼洼，但擦得很干净。

星的目光在那把茶壶上停留了两秒。

“这是我们下层区自己熬的‘矿工茶’，”奥列格说，“提神暖身，比水强。喝吧。”

姬子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礼貌地点头致谢。丹恒没有喝，只是把杯子握在手里。三月七尝了尝，眼睛一亮:“好喝！有点甜，有点辣，还有股草药味！”

“加了姜和几种本地草根。”奥列格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目光转向姬子，“听说你们打开了那个箱子。”

姬子没有否认。她从随身的包里取出那枚银质徽章，放在桌上，推向奥列格。

奥列格拿起徽章，对着灯光看了很久。他的手指抚过那个鹰隼抓齿轮的图案，粗糙的指腹在纹路上缓慢移动。

“银级的。”他低声说，“地火改制前的旧制。我父亲那一辈还有人戴这个。现在……”他把徽章放回桌上，“现在只剩下铁的，和……别的。”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抬眼看向姬子:“箱子里还有什么？”

姬子如实相告:文件袋、笔记本、授权手令、几枚徽章、以及那个被星重点关注的工具箱和储物格。

奥列格听得很认真，偶尔点点头。当听到笔记本的内容时，他的眉头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

“那个笔记本，”他最后说，“能让我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