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和三月七合力掀开篷布。
下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三只金属箱。
不是军品箱那种精工细作的便携式。这是矿上使用的标准储备箱——厚重、朴实、棱角分明,箱体上焊着简易的提手,箱盖用粗大的搭扣扣紧,搭扣上穿着锈死的销子。
星的眼睛,亮了。
她走近最左边的那只箱子,蹲下,用手套拂去箱盖上的灰尘。箱体表面有一层薄薄的锈,但整体完好。
搭扣虽然锈死,但销子的锈蚀程度不如军品箱锁具那么严重——意味着这些箱子被放置在这里的时间,可能比军品箱晚。
她拿出工具钳,开始清理销子周围的锈。
“我来。”丹恒接过她手中的工具,他的力气更大,也更擅长处理这类需要巧劲的活计。
几分钟后,第一根销子被取了下来。搭扣弹开。
星掀开箱盖。
里面是一层防水油布,揭开油布——
满满一箱,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矿用应急物资:急救绷带(已硬化)、消毒药水(小玻璃瓶装,液体早已挥发,只剩瓶底结晶)、简易手术器械包(皮革包覆,金属部分有锈点但整体完好)、还有几盒标注着“高能压缩干粮”的金属罐头。
三月七凑过来看:“哇,三十年前的应急储备?还能吃吗?”
“不能。”星已经拿起一罐干粮,查看罐底的生产日期编码,和列车数据库对照后得出结论,“保质期十八年。已过期十二年。”
她放下罐头,转而拿起那包手术器械。打开皮包,里面是剪刀、镊子、止血钳,虽然有些锈斑,但形态完整,稍微打磨保养后还能使用。
她把这包器械放在一边——这是“可继续使用”类。
然后她打开第二个箱子。
这一箱是工具:矿工镐、应急铲、撬棍、绳索、还有几盏已经不能用的旧式矿灯。最下面的角落里,整整齐齐叠放着三套折叠式帆布水桶。
星拿起那三只帆布水桶,展开。桶身是防水帆布缝制,边缘有金属圈撑开桶口,底部是加厚的圆形帆布,缝线细密。
虽然帆布已经泛黄发硬,但没有任何撕裂或霉烂的痕迹。
“便携式储水容器,”她低声自语,“可折叠,易携带,容量约十升。材质耐用,缝线工艺精良。”她把三只水桶小心折叠好,也放在“可用”那一堆。
第三个箱子打开时,里面传出一股刺鼻的、但依然可以辨认的机油味。
这个箱子里是维修保养工具:不同标号的机油(金属罐装,密封完好)、润滑脂、备用灯芯、打火石、以及几套矿用机械的简易维修零件。机油罐上的生产日期比干粮早十年,但罐体没有任何锈蚀或渗漏迹象。
星拿起最小的那罐机油,对着光摇晃。液体晃动的声音清晰,没有凝固,没有分层。
“这个,”她说,“可能还能用。”
姬子走过来,看了看这三箱物资,又看了看星已经分类整理出来的“可用物品”——手术器械、三只帆布水桶、几罐机油、以及一些暂时无法判断用途的小零件。
“都是矿工协会当年留下的储备。”她轻声道,“八十年……不,按笔记本记录,应该是五十到六十年前放置的。大部分已经失效,但保存环境干燥,金属制品和密封良好的物品还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