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宁又想起往日去寿安堂向裴老夫人请安的情景。
请安结束后,她便返回潇湘阁,谁知刚踏入门槛,竟被躲在暗处的慕允淮吓了一跳。
“嘿,宁宁。”慕允淮带着几分戏谑开口。
沈长宁眉头微蹙,语调冷淡:“叫表姐,没大没小。”
“表姐~”慕允淮拖长了声音,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表姐,你就接受我好不好?你看,我能给你一生一世一双人,还能逗你开心解闷。”
话音未落,一旁的陆江来已快步上前,语气恭敬却带着警告:“表少爷,请注意分寸。小姐向来不喜欢有人靠得太近。”
他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瞥了沈长宁一眼。
慕允淮挑眉看向陆江来,嗤笑道:“你是谁?我和我表姐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阿淮,够了。”沈长宁立刻出声制止,声音清冷却不容置疑,“他是我的贴身侍卫,负责保护我的安全。”
“贴身侍卫?”慕允淮上下打量着陆江来,嘴角扬起一丝不屑,“那又如何?我和表姐说句话,也碍着你什么事?还不退下!”
陆江来并未动,而是转头看向沈长宁。在沈府中,他只听从她的命令。
沈长宁微微颔首,眼神示意他先行离开。
陆江来这才退下,但转身时,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慕允淮的脸庞——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晚上有他好受的。
待陆江来走远,慕允淮凑近沈长宁,伸手揽住她的手臂,撒娇般说道:“表姐,你看他多不懂规矩……”
沈长宁偏过头,冷淡地丢下一句:“小月,送客。”
这话让慕允淮唇角的笑容瞬间僵住,他怔怔地看着她,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而沈长宁决然的背影,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他的心上。
酸涩涌上心头。
他痴恋表姐这么多年,居然输给了一个区区侍卫!什么贴身侍卫,简直荒谬!
此刻,慕允淮的心中已然酝酿出一个计划,冷哼一声。
敢与他作对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夜幕降临,风波悄然而至。
沈长宁正坐在潇湘阁内翻阅账本,忽然从小月口中得知,慕允淮摔了一跤。
本以为不过是个小意外,派人扶回去医治即可。
然而,事情却远不止于此——慕允淮声称自己随身佩戴的玉佩不见了。
这一消息传来,矛头直指陆江来。
当听到这里时,沈长宁指尖顿住,手中的账本骤然合上。
她站起身,语气中透着隐隐怒意:“扶我去前厅。”
这个慕允淮,真是越来越会给她惹麻烦了。
前厅内。
四周瞬间喧闹起来,众人围着陆江来议论纷纷。
慕允淮此刻正站在裴老夫人面前哭诉,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似有千般委屈。
陆江来跪在地上,脑海中混乱如麻,回想着今晚发生的一切。
就在这时,沈长宁缓步走入厅中。
她的目光扫过整个场面,最终定格在跪倒在地的陆江来身上,以及高台上端坐的裴老夫人、哭诉不止的慕允淮,还有旁边看戏般凑热闹的沈梦婷与沈枝禾。
就在她刚站稳脚跟之际,却见慕允淮用力一推,将陆江来直接搡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这一幕恰好落入沈长宁眼中,她眸光微沉,随即迈步上前,俯身伸出手,“起来。”
陆江来听到熟悉的声音,缓缓抬起头,对上的是一双盛满柔和的眸子。
他迟疑片刻,把手搭了上去。
沈长宁唇角微微勾起,笑意浅淡,却令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