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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百里倾澜正在后院习武,待剑光收敛、长剑归鞘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她抬眸一看,是萧瑟。她眉梢轻挑,脚步微动,走上前去问道:“萧瑟,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娘的。”萧瑟淡淡开口,语气中听不出波澜。
“找我娘?”百里倾澜惊讶地扬眉,“找她做什么?”
话音未落,澜清已从另一侧缓步而来,接过了话题:“是我让他来的。”她看向百里倾澜,语调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阿澜,你先练剑。萧瑟,随我来。”
说罢,萧瑟只是冷淡地瞥了百里倾澜一眼,随即转身朝澜清的方向走去。
百里倾澜抱着剑站在原地,神情满是疑惑。“娘亲叫他来干嘛?”好奇心驱使下,她迅速跟了上去。
屋内,澜清的步伐沉稳而从容,走到萧瑟身后停住。她伸出双手,掌心微微贴合他的背心,动作极为小心,如同在试探一片幽深的潭水。真气如涓涓细流般缓缓汇入他的体内,每一步都谨慎至极。
“若你感到经脉有任何不适,必须立刻出声让我停下,否则你的经脉会受到牵连,明白吗?”澜清低声嘱咐,语气凝重。
萧瑟微微点头,声音低沉却透着坚毅:“明白,前辈,请开始吧。”
澜清屏息凝神,寻到一个合适的限度,将自己的真气缓缓送入萧瑟的体内。然而,两股真气在他的身体里激烈碰撞,横冲直撞,带来了剧烈的痛楚。萧瑟额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牙关紧咬,双手攥紧衣襟,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躲在暗处的百里倾澜目睹这一切,不由睁大了眼眸。她刚想冲进去,却被澜清的一个严厉眼神制止。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直至一刻钟后,澜清终于收回了手。
萧瑟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但随之,他紧绷的神色稍稍松懈,整个人如释重负般靠在椅背上,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
此时,百里倾澜再也按捺不住,冲进房间急切问道:“阿娘,这是怎么回事?”
“给他治病。”澜清开口道。
“你生病了?”百里倾澜看向了萧瑟问道。
“.......”
此话一出,房间内满是沉默之色。
“哎,你别死啊,我还想着到时候和你打一场,这第一天才的名号给我。”百里倾澜随后看向澜清道,“阿娘,你快救他。”
澜清此时无奈的扶了扶额,而后道,“他是隐脉受损,我在为他治疗,人没死呢,你哭丧什么?”
“啊,哦,隐脉受损啊。”百里倾澜点了点头,而后道,“不好意思啊。”
“淤堵在他经脉中的内力过多,想一次性清除干净是不可能的。今日只是第一步,后续还需循序渐进,给他的身体足够的时间适应,才能彻底清除隐患。”
萧瑟虚弱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却依旧坚定:“萧瑟明白。”
澜清站起身,随意伸了个懒腰,神情轻松了些许:“好了,阿澜,他没事。不过,这还远不是最难熬的时候。”
“啊,娘亲,修复隐脉竟如此复杂?”百里倾澜低声问道,眼中满是担忧。
澜清轻叹一声,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若是隐脉容易修复,他也不会销声匿迹整整四年了。”
百里倾澜看着萧瑟,默默点了点头:“阿澜明白了。”
澜清挥了挥手,催促道:“行了行了,你带他下去休息吧。”
百里倾澜应声点头,随后搀扶起萧瑟,小心翼翼地离开了房间。
待两人离去,澜清独自站在原地,眉宇间浮现一丝思索。她隐约察觉到什么不对劲——自家女儿对萧瑟的态度,似乎比平日多了些不同的意味。
当年,百里倾澜打死也不愿意练剑,无奈之下,澜清出了个主意。
说如今北离的第一天才萧楚河,十七岁入逍遥。
百里倾澜常常说自己是天才少女,激将法激一激,第二天就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竟然开始发愤图强的练剑了。
“北离第一天才是吧,十七岁入逍遥是吧,那我要十五岁入逍遥!十七岁,一剑证剑仙!”百里倾澜握着霜雪剑就在那里开口道。
虽然说,这样发愤图强习武挺好的,但是现在总觉得哪里千奇百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