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你王叔很像,却又不像。”澜清指尖轻捻一枚棋子,声线淡淡地说道。
“我是王叔从小教导的。”萧瑟微微抬头,语气平静。
“也对,你们一个比一个倔。”澜清轻啜一口茶,神色间带了几分戏谑,“其实,我很讨厌你王叔。”
“为何?”萧瑟眉头微蹙。
他只知道,每当提起澜清这个名字时,王叔眼底总会浮现出一抹难以言喻的惆怅。
“你王叔最大的缺点,就是从来不把自己当回事。”澜清淡声道,眉宇间多了一丝冷意,“而我最讨厌的,便是他这副模样。”
“认定的事情,从来不会改变——这一点,你倒是学得有模有样。”澜清瞥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嘲讽。
“……”萧瑟沉默下来。
一种古怪的感觉悄然涌上心头,却说不清究竟哪里不对劲。
骂王叔的话,似乎连他也一起被数落进去了。
“话已至此,手伸过来。”澜清挑眉,语气忽然变得不容置疑。
萧瑟一愣,不明所以。
“昔日北离第一天才,被人废了武功,传出去岂不是要沦为笑柄?”澜清冷哼一声,“手给我,我替你看看。想回天启城,也得先把该准备的事情准备好。”
犹豫片刻,萧瑟缓缓伸出右手。
澜清抬手用内力探查,却在触及的一瞬间眸色骤暗,嘴角随即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原来如此……”
果然有那几个人的手笔。
虚怀功.....
“能救吗?”萧瑟试探性地问。
“能救。”澜清点了点头,神色认真起来,“不过,你得承受巨大的痛苦。能不能忍?”
“我能。”萧瑟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毕竟,恢复内力是他这四年来魂牵梦萦的目标,哪怕付出再多,也在所不惜。
“这几日,每天申时来找我,我帮你疏通经脉。七日后,按照我给你的功法修炼,你便可重新使用武功。待你达到自在地境,我再助你修复受损的隐脉。”澜清话语顿了顿,目光扫过他的神情。
“为何要等到达自在地境?”萧瑟不解地问。
“臭小子,你以为你那隐脉现在的状况,能扛得住我的神游真气?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说能好,就一定能好。”澜清嗓音带着几分不耐烦,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是我心急了,多谢前辈。”萧瑟垂眸,语调恭敬。
澜清挥了挥手,接着嘱咐道:“不过,你现在的身体条件实在堪忧。建议你多晒晒太阳,或者多运动疏通经络。”
“明白了。”萧瑟低声应道。
澜清点点头,起身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尤其是司空长风,年长成那样了,还带着小辈听墙角。
“你们几个,闲得很?”澜清冷冷开口。
“啊,哦!我正要去登天阁看看。”司空长风立刻找了个理由,匆匆溜走。
“我们也马上走!”唐莲和司空千落对视一眼,慌忙逃离现场。
澜清不由得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