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狱内,一片死寂,只有微弱的光线从狭小的窗洞洒落,映照着地上几名倒下的侍卫。
澜清一袭白衣翩然而至,步履轻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她的目光扫过昏暗潮湿的牢房,最终定格在角落的那个身影上——那是萧若风,一袭灰扑扑的囚服将他淹没在阴影里。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俊逸非凡的风华公子,如今竟连一丝昔日光彩也难以寻觅。
似乎是察觉到了异样的气息,萧若风缓缓抬起眼眸,看向门口站立的人影。
“澜清?”他的声音低哑,却透着几分熟悉的平静。
“是我。”澜清冷冷回道,语气中藏着些许复杂的情绪。
她上前一步,目光落在他憔悴的面容上,“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不见,你比我记忆中的样子变了许多。”
萧若风闻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人都会变的。倒是你,这么多年过去,依旧……芳华绝代。”
“少拿这些话敷衍我。”澜清皱眉打断,双手环胸,语气中带着不耐,“废话少说。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你愿意跟我走吗?”
萧若风垂下眼睑,沉默片刻后摇了摇头:“不了。”
“萧若风!”澜清提高了声音,眉宇间浮现出一抹怒意,“你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跟我走,至少还能有条生路!”
“澜清,我很感激你的援手之情,但这一回,我不能走。”萧若风抬起头,目光坚定而清澈,“我不能丢下我的责任。”
澜清愣了一瞬,随即嗤笑出声:“责任?还是为了你那个哥哥?你总是这样,为别人牺牲自己!可现在,这是送命的事情,你真的要为了他赴这场必死之局?”
“人总该有属于自己的枷锁。”萧若风淡淡开口,转头望向铁窗外那片狭窄的天空,“我是北离的琅琊王,肩上的担子,从未放下,也不会放下。”
澜清听罢,默然片刻,随后靠在一旁的栏杆上,唇角勾起一丝无奈的弧度:“既然如此,再多劝也是无用。只是……”她顿了顿,语气稍稍缓和,“若你死了,雷二那家伙怕是要伤心欲绝了吧。”
提到这个名字,萧若风的神情柔和了几分:“替我谢谢他。还有,谢谢你救了他。”
“他是东君的二师兄,于情于理我都该救。”澜清轻叹一声,眼中闪过一抹浅浅的笑意,“再说了,他可是小寒衣的爹,未来的日子少不了他的。”
话音落下,她再次直视萧若风,眸中带着最后一丝希冀:“你真的,不打算跟我一起离开?”
“不了,多谢。”萧若风的回答依旧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动摇。
澜清彻底放弃般地摇了摇头,语气中透出几许讥诮:“你们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固执,真是没趣。”说完,她甩了甩衣袖,背对着萧若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随着脚步声渐远,牢狱再度归于寂静。
萧若风低头凝视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仿佛是在嘲笑自己的命运,又像是在默默接受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