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水晶吊灯折射出暖金碎光，洒在大厅铺着暗纹的丝绒地毯上，角落的雕花圆桌旁，江玖颜寻了个背光的位置坐下。

桌上白瓷盘里的糕点裹着一层薄纱似的糖霜，

瞬间勾住了她的目光。

四下无人，她指尖捏起一块凑近鼻尖，甜香混着淡淡的奶油气息萦绕鼻尖，便迫不及待地送进嘴里——可刚品出些味，一股说不清的苦涩便直冲喉咙，她猛地偏头，毫无征兆地尽数吐在一旁的痰盂里。

“我嘞个豆，谁他妈把蛋糕做的比屎还难吃啊！”

她捂着喉咙皱眉，

这时，悠扬的圆舞曲缓缓流淌，第二场舞会正式开始。

背景板上“看不见的爱人”五个鎏金大字在灯光下泛着柔光，主持人温柔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

“本场每位嘉宾需佩戴面具，邀请心仪之人共舞一支，寓意岁岁相守，天长地久。”

这是闭幕舞会，可自由选择是否参与，江玖颜便蜷在候场席的软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的蕾丝花边。

谁知追光灯突然扫过来，暖黄的光裹着她猝不及防的脸庞，她慌忙挺直脊背，假装欣赏着远处旋转的舞伴，指尖端起桌上的玻璃杯抿了一口温水，追光灯才终于缓缓移开。

她暗自翻了个白眼：“不是，这镜头有病吧？”

何景堂怎么还没来？该不会真掉厕所里了吧？江玖颜掏出手机拨通号码，听筒里刚传来两声“嘟嘟”的忙音，便被匆匆挂断。

墙上的欧式挂钟时针指向十二，清脆的钟声敲了十二下，宾客们陆续离场，丝绒裙摆扫过地毯的声音渐渐稀疏，她心里的焦急像水草般疯长，起身沿着大厅的回廊四处寻找。

终于，她在走廊尽头的卫生间门前停下脚步，雕花的木门紧闭着，她站在门口进退两难，只能踮着脚尖朝里面大喊：

“何景堂，你在里面吗？”

卫生间里静悄悄的，只有通风扇微弱的转动声。

她又一次拨通电话，熟悉的铃声从卫生间里传来，却在几秒后再次被挂断。

就在她手足无措时，一位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路过，她连忙上前拦住，语气带着急切的恳求，

“先生，打扰一下，麻烦您进去帮我找个人可以吗？他大概这么高，”

她抬手比划着何景堂的身高，“还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

卫生间内，何景堂被人按在冰凉的瓷砖门上，后背贴着沁人的凉意，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

听见江玖颜带着慌张的呼唤，他心里一紧，挣扎着压低声音道：

“何亦成，够了，我真该走了。”

“好，”少年轻快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

“放假那天我来接你。”何景堂连忙点头，挣开对方的桎梏，快步朝门口走去。

门外的中年男人刚要推门而入，何景堂便已经拉开了门。

“何景堂！你干啥去了这么长时间！”

江玖颜快步上前，眼眶微微泛红，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焦急，转头又对着中年男人连连道歉，

“哦，先生打扰了，对不起您先走吧，不用找了，谢谢。”

“何景堂，你到底干啥去了？”

她仰头看着他，睫毛上还沾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水汽。

何景堂抬手揉了揉鼻尖，眼神有些闪躲，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肚子有点疼，多蹲了一会儿，让你担心了，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