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玖颜,江玖颜?”
晓欣辰的声音裹着午后暖融融的阳光,叩响木门。
房间里静得只剩窗帘缝隙漏进的风,拂过窗台吊兰的垂叶,沙沙作响。
“江玖颜,你吭声啊?”
门外的焦虑缠上眉梢,指尖叩门的力道重了些。
“在里面还好吗?我进来了。”
回应依旧沉寂,晓欣辰推门的瞬间,原木香气混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
少女趴在床上,几缕发丝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颤动,鼻间溢出的细微呼噜声。
“…………”
晓欣辰放轻脚步走近,指尖轻轻拍在她温热的脸颊上,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江玖颜别睡了,再睡头都睡扁了。”
江玖颜睫毛颤了颤,缓缓睁眼。
意识到自己在别人等候时睡熟,窘迫瞬间漫上耳根,她慌忙撑起身子,手肘抵着床榻,手掌托住下巴,装作沉思的模样。
“我,我没睡觉。”
声音还有些沙哑,带着刚醒的慵懒,
“我正在算宴会上酒的密度,气泡浮起时的浮力变化……”
话说到一半才发现后背对着晓欣辰,连忙转身,裙摆扫过床沿的绒球抱枕,指尖下意识理了理微乱的发丝,
“嗯,对对,就是计算密度……”
人醒了,魂还飘在云端,眼神涣散地落在衣柜方向。
“…………”晓欣辰望着她蔫蔫的模样,嘴角憋不住上扬,
“江玖颜,你真无敌了。”
她伸手拂开少女额前的碎发,
“快点配合选完衣服,就能回去好好睡一觉。”
江玖颜眼睛亮了亮,应声起身。
门外几个助手见她出来,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强忍着才没笑出声。
“笑什么笑?”
她轻哼一声,清冷的声线里带着点娇嗔,华贵的裙摆扫过地板,
“我睡觉很可笑吗?”
谁能想到这位平日里清冷矜贵、连发丝都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大小姐,私下里竟是个爱犯困的“睡神”。
衣帽间里挂满绫罗绸缎,流光溢彩晃得人眼晕,她指尖划过一件件繁复的礼服,最终停在一件素雅的月白衬裙上,
“就这个吧。”避开了花里胡哨的刺绣,尽快结束了这场“选衣战役”。
_时光如指间沙,悄然滑向正午。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街角蛋糕店飘来的奶油香。
“你们都饿了吧?”江玖颜拢了拢鬓边的碎发,语气轻快,
“走,去外面吃饭,我请客。”
到了餐厅,她借口上厕所,拎着裙摆快步跑出大门,
“嘿嘿,谁也不能阻止我睡觉!”
她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尽头是一家爬满青藤的民宿。
推开门,木质地板带着淡淡的松木香,她利落开了间房,踢掉高跟鞋,一头栽进柔软的大床,被子裹住身子,瞬间坠入梦乡。
阳光透过纱窗,在她恬静的睡颜上投下温柔的光斑,连呼吸都变得绵长。
1点钟,化妆间里一片忙碌。化妆师的指尖翻飞,“快一点,这里的头发要挽成发髻,再簪上珍珠发钗……”;
造型师拿着睫毛膏,语气带着点急切,“这里少贴一根睫毛都不精致,看不见吗?……”
而民宿里,江玖颜——沉浸式睡觉。
_下午5:30,闹钟准时响起,尖锐的铃声划破寂静。
化妆间里,众人收拾着行囊,
“该出发了,宴会快开始了。”
民宿的床上,江玖颜揉了揉惺忪的眼,
“唉,该起床了。”
她拿起手机,给晓欣辰发了条消息:“我回来了,准备一下吧。”
赶到宴会厅后台时,晓欣辰一见她便怒气冲冲地走来,眉头拧成疙瘩,拳头都攥紧了,刚要挥过去,江玖颜连忙抬手拦住。
“哎,别冲动。”
她眨了眨眼,语气轻松,“还有2小时呢,急什么?我肯定能赶得上。”
“2小时?”晓欣辰气笑了,“我看你能收拾出什么花来!”
_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8点钟,江玖颜准时出现在宴会厅门口。
黑色轿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的瞬间,聚光灯骤然亮起,将她笼罩在一片璀璨之中。
她身着一袭蓝白渐变鱼尾裙,裙摆如海浪翻涌,缀满的碎钻在灯光下折射出万千光芒,像把银河穿在了身上。
一字肩的设计,露出白皙纤细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挽着何景堂的胳膊,男人比她高出半个头,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金丝框眼镜后的眼眸温润,衬得肤色愈发清俊。
两人走进大厅,瞬间成为全场焦点。
摄像头纷纷对准他们,快门声此起彼伏,全场哗然,惊叹声不绝于耳。
宴会筹划长快步上前,与江玖颜握手,镜头中,她浅笑嫣然,一颦一笑间都透着高贵清雅,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
舞会开始,舒缓的华尔兹旋律流淌在大厅里。
两人站在中央,水晶灯的光芒洒在他们身上,如梦似幻。江玖颜有些局促,裙摆贴合着身形,让她连脚步都不敢轻易挪动,指尖微微收紧,攥着何景堂的袖口。
“何景堂,你会来跳吧?”她凑近他耳边,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点紧张。
“你不会?”他低头看她,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淡淡的薄荷香。
“你会?”她抬眼,眼底满是惊讶。
“…………”他沉默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我昨晚学了一整夜。”
江玖颜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好好好,背刺我是吧?”
“那我教你。”
他握住她冰凉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带着安心的力量。
他轻轻带动着她往前走了两步,就在这时,几台摄像头同时对准了他们。
江玖颜心里瞬间慌了神,暗自呐喊:我嘞个豆,死腿快动啊!直到摄像头缓缓移开,她才悄悄松了口气。
硬撑到舞曲结束,江玖颜找了个角落坐下,长长舒了口气。前来敬酒的人络绎不绝,何景堂始终陪在她身边,替她挡下一杯又一杯酒。
琥珀色的液体一杯接一杯下肚,他的脸颊渐渐泛起红晕,眼神也染上了几分迷离。
江玖颜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心中泛起一丝担忧,轻声说道,
“你喝不下就别喝了,我也可以喝几杯的。”
他摆了摆手,声音带着点沙哑,
“没事,我还能喝。”话音刚落,一阵突如其来的恶心涌上喉咙,他皱了皱眉,对江玖颜说:“你先应付一下,我去个洗手间。说罢,便匆匆向洗手间走去。
洗手间里,暖黄的灯光营造出静谧的氛围,大理石台面泛着冷冽的光泽。
何景堂从隔间出来,刚关上房门,一个身影突然从侧面窜出,猛地将他拽回隔间。
他只觉得视野天旋地转,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下意识想要抬脚踹向对方,看清来人时,动作却骤然停住——竟是何亦成。
“何亦成,你怎么在这儿?”
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和不解。
“哥能在这儿,我就不能在这儿?”
少年的声音带着点桀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来管管哥。”
何景堂心头一震,眉头紧锁,
“你管我?何亦成别闹了,我要走了。”
他试图推开少年,却被对方反扣住手腕,力道大得让他有些吃痛。
“哥,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是看不出来吗?”
何亦成的眼神灼热,紧紧盯着他,带着压抑许久的情愫。
何景堂正纳闷他这话的意思,还没来得及细想,唇上便覆上了一片温热。
他瞳孔骤缩,如遭雷击,下意识想要反抗,却被何亦成按住后脑,吻得更深。
少年的吻带着点霸道和急切,掠夺着他口中的氧气,指尖肆无忌惮地抚上他的腰身,带着滚烫的温度。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温度急剧上升。
何景堂脑子一片空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这个被自己养了整整20年的弟弟,哪怕是领养的,他也早已视如己出,将他当作最亲近的亲人,可现在……他被吻得呼吸困难,脑袋发昏,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少年的手背上。
何亦成察觉到他的泪水,动作骤然停住。
他抬眼,看见男人红透的眼眶,眼底满是慌乱和痛苦,心中一紧。
他缓缓摘下何景堂脸上的金丝框眼镜,放在一旁的置物架上,指尖轻轻拭去他脸颊的泪水,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何景堂看着他,少年的眸中墨色翻涌,藏着压抑多年的爱恋和此刻的慌张,
“何亦成,我他妈是你哥。”他的声音带着哽咽,“要发疯,别在我身上发。”
“哥,我没发疯!”
何亦成捧着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脸颊上,声音带着恳求,
“哥,别生气,好不好?我只是不想再忍耐了,我喜欢你,喜欢了好多年。如果你生气了,就打我吧,怎么打都可以。”
何景堂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少年的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却又透着一股执拗。
这是被他从小惯到大的弟弟,就算做了再过分的事,他也狠不下心动手。
何亦成太清楚他的软肋,知道他永远不会伤害自己。他凑近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气息交织,声音带着浓浓的占有欲,
“哥,我讨厌你喜欢别人,只喜欢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