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容
江陵容“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承天景命,御宇治世,殚精竭虑,夙夜匪懈,志在平治天下,泽被苍生。幸赖祖宗庇佑、文武忠良辅弼,方使四海初定,万民稍安。然岁月无情,朕年事已高,龙体渐衰,近日更觉违和,恐大限将至。朕膝下无子,思及国祚传承,唯靖王一人堪当大任。其聪慧过人,仁孝兼备,于经史子集皆有独到见解,每与朕论治国之道,言辞恳切,深谋远虑;于行事之中,宽厚仁慈,体恤百姓疾苦。凡遇灾荒,必主动请缨,开仓放粮,赈济灾民,深得民心。且朝堂之上,能礼贤下士,与同僚和睦共事,同谋国计。朕观其言行举止,实具帝王之资,足以肩负社稷重担。朕意已决,传位于靖王。望尔即位之后,秉持祖宗遗训,以民为本,广施仁政。对内,整饬吏治,任贤用能,轻徭薄赋,令百姓安居乐业;对外,则睦邻友好,巩固国防,守护疆土,彰显国威。念摄政王多年辅佐,其忠贞可昭日月,特许必要时代理皇权,并免见新帝跪拜之礼。愿君臣齐心,共治天下,保我江山永固,社稷安康,百姓富足。此乃朕毕生所愿,亦是天下万民之希冀。尔当谨记,不负朕托,不负万众之望。钦此。”
慕容奕“靖王殿下,还不接旨?”
洛祁渊“臣接旨,谨遵先帝遗嘱。”
慕容卿“不!这不可能!”
洛祁渊的目光如寒潭般深邃,直直落在慕容卿身上,那眼神似要将他整个人吞噬殆尽。慕容卿只觉脊背一凉,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脚下的步伐慌乱而仓促,仿佛再多停留一刻,便会陷入那双眼睛织就的深渊之中。
洛祁渊“永安侯府意图谋反,将此三人拿下!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是。”
慕容卿、慕容雪与侯爷尽皆被押入天牢。临去之前,慕容卿紧紧拉住慕容熙的手,双膝跪地,直直跪在她面前。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似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那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慕容卿“大姐。”
慕容卿“我错了,你救救我们!”
慕容卿“大姐!”
慕容熙凝视着面前的慕容卿,那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在心头萦绕。她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仿佛想要穿透那层朦胧的迷雾,看清隐藏在岁月背后的真相。然而,她只是沉默着,没有开口,唇角微微抿起,似乎将所有想说的话都压在了心底。空气里弥漫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与复杂,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变得迟缓。
洛祁渊“带下去。”
慕容卿被人拖走,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洛祁渊默然片刻,旋即伸手握住了慕容熙微微颤抖的手,掌心传递出的温度仿佛带着无声的安慰,试图平复她那因不安而起伏的情绪。
洛祁渊“熙儿,你认为……他们该如何处置?”
慕容熙“我不想让你为难。”
慕容熙“弑君毕竟不是小事,我只希望不要牵扯到侯府其他无辜之人。”
洛祁渊“好。”
洛祁渊与慕容熙的婚礼依旧如期举行。夜色渐深,慕容熙独坐在房中,身旁两排宫女静然而立,手中各自捧着托盘,盘中整齐地摆放着待会儿要用的合欢酒、莲子、红枣等物。烛火摇曳间,那些物件仿佛被渡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映衬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静与庄重,却又隐隐透着几分莫名的紧张气息。慕容熙垂眸看着那些象征喜庆与团圆的物什,心中却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涟漪,似期待,又似隐忧。
慕容熙“你们先出去吧。”
“可是……按照规矩……”
慕容熙“让你们出去就出去。”
“是。”
当房间内的人声渐行渐远,慕容熙缓缓抬起手,将那顶遮掩了她容颜的盖头轻轻摘下。目光触及桌上摆放的食物,她略显迟疑,但终究还是拿起些许送入口中。咀嚼间,一丝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却未能全然驱散心头的沉闷。片刻后,她悄然推开房门,探出头去,视线扫过空荡荡的庭院,确认四下无人,这才迈步而出,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却不料,就在她稍感放松的一瞬,身后忽地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还未等她回过神来,慕容奕的身影已然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气息迫近,令人猝不及防。
慕容奕“熙儿。”
慕容熙“小叔?”
慕容熙“你来的正好。”
慕容熙“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慕容奕“你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