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熙骤然睁眼,映入眼帘的是自己身上褴褛不堪的衣衫,而四周,则是一座古朴庄院的景象。心中惊疑未定,她环顾左右,满目皆是陌生与疏离,仿佛命运之手将她硬生生塞入了另一个世界。寒风掠过破旧的布料,带着些许刺骨,却不敌她心底翻涌的不安与疑惑。此地究竟是何处?她蹙眉深思,试图理清这混沌的局面。
慕容熙(这是哪?我不是死了吗?)
桃儿“姑娘,你醒了。”
慕容熙“红豆?”
桃儿“姑娘,您可是想吃红豆了?”
慕容熙(不是红豆?)
慕容熙“你是?”
桃儿“姑娘,您这是发烧烧傻了吧?连我都不认识了?”
桃儿“我是桃儿啊。”
慕容熙“那我们这是在?”
桃儿“姑娘,您……不会是失忆了吧?”
慕容熙一听,立刻装模作样地抬手扶住额头,微微蹙眉,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仿佛头痛得难以忍受。
慕容熙“是啊,我这突然头疼的厉害。”
桃儿“那可怎么办呀姑娘!今日慕容家的人便要来接您回去了。”
慕容熙“那……不如你先给我讲讲有关于我的事情?”
桃儿“姑娘,您本是永安侯府的嫡出小姐,当年,夫人生您时难产去世了,那二房夫人便到处传您是灾星,侯爷迫不得已才将您送到这道馆,说如此才能洗去您身上所携带的罪恶。”
桃儿“可是这么多年,侯府也从未派人来看望过您,若不是因为慕容家与洛家早有亲事,但那洛家大公子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整日在青楼赌场混迹,侯府二小姐,也就是安平郡主不愿嫁与那纨绔,这才想法子将您接回去想让您替郡主出嫁。”
慕容熙“真是荒唐!”
慕容熙(看来,我真是重生了,竟然还重生到了一个不受宠的小姐身上,也罢,上一世我既能登上皇位,这一世再做一次女帝又有何不可。)
慕容熙(不过,要想登上皇位,得先解决了这门亲事。)
就在这时,侯府的嬷嬷带着一群下人闯了进来。她面无表情地开口说道:“今日老奴奉命前来,特来接大小姐回府。”话音刚落,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几个丫鬟,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与不耐,“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伺候大小姐梳洗,再替她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冷肃的声线在屋内回荡,令人不敢有半分怠慢。
“是。”
很快,慕容熙换上了一身新衣,经过一番精心梳妆,整个人焕然一新。嬷嬷悄然打量着她,心中暗自思忖:“这大小姐虽说是在道馆中度过了十几载岁月,可那眉眼间的神韵与当年的夫人竟是如此相似。单论这容貌和气质,即便放在京圈贵女之中,也堪称翘楚了。”
慕容熙坐在轿中,随着嬷嬷缓缓回府。侯府的大门已在眼前,桃儿连忙上前搀扶她下轿。正当慕容熙抬脚欲踏入正门时,却被嬷嬷不动声色地拦住了去路。“大小姐,”嬷嬷低声提醒,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与不容置疑,“二夫人特意吩咐过,您回府时需从侧门进。”她的声音虽轻,却如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慕容熙的脚步生生阻在了门槛之外。
慕容熙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寒意,随即抬手毫不留情地甩了嬷嬷一记耳光。那声音清脆而凌厉,仿佛连空气都为之一震。嬷嬷踉跄着后退半步,脸上瞬时浮现出一片红肿,却连一句辩解都不敢出口,只得低垂着头,噤若寒蝉。
慕容熙“我乃是慕容府嫡女,她二夫人终归只是个妾室,还真把自己当成侯府主母了不成?!”
慕容熙那强大的气场,如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让在场所有人都心生畏惧。嬷嬷望着她,心中满是疑惑:“这大小姐不是在道馆里待了足足十八年吗?按理说,这般经历下,她应当是唯唯诺诺、任人摆布的性子啊,可眼下这股凌厉的气场,又是从何而来呢?”
慕容熙“今日不让我进正门,我偏要进。”
慕容熙大步上前,身形未停,一抬腿便狠狠踹在了侯府大门之上。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厚重的朱漆大门应声而开,震得地面仿佛都为之一颤。嬷嬷惊得连连后退,双手颤抖着抚上那扇破损的大门,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这、这……平日里咱们侯府的大门,便是两三个身强力壮的小厮合力拉扯,也得费些功夫啊!可刚刚大小姐竟然只用了一脚,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踹开了?!老天爷啊,这是什么力道啊!”她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目光望向慕容熙背影时,又添了几分掩饰不住的敬畏和惶恐。
而这一切,尽数落入了不远处端坐于轿中的慕容奕的眼底。他的目光如同细密的丝线,将场中每一个微妙的举动都缝织在心底,眼神深处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波澜,仿佛洞悉了一切,却又讳莫如深。
慕容奕“本王这个侄女,当真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