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慕容奕孤身一人踏入了庄子。就在他刚抵达庄子外时,官舟早先周密安排的杀手们如同幽灵般一一现身,毫不留情地朝慕容奕发起猛烈攻击。自幼习武的慕容奕应对起来游刃有余,拳脚之间尽显精湛武艺,虽未能完全避开锋芒,却也仅是受了些许轻伤。然而,官舟对此早有预料——他深知这些杀手未必能制服慕容奕,因此特意将慕容熙这张底牌留作后手,以备不时之需。
官舟“住手。”
官舟手持利刃,刀锋冰冷地贴在慕容熙的颈侧,缓步而出。慕容熙的身影一映入眼帘,慕容奕的目光便骤然一凝,瞳孔中似有万千情绪翻涌。他死死盯着那被胁迫的人,心中紧绷的弦却稍稍松懈了几分。他的眼神复杂难辨,隐隐透着几分庆幸,仿佛无声地诉说着——还好,你安然无恙。
慕容熙(原来,官舟就是想利用我将慕容奕置于死地。)
官舟“慕容奕,还不放下武器?否则,我的刀可是不长眼的。”
慕容熙“你用我威胁他,没用的。”
官舟“哦?你怎么知道没用?”
下一秒,慕容奕竟真的松开了紧握剑柄的手,长剑锵然坠地,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开来,仿佛连空气都因这一举动而震颤不已。
慕容奕“你别动她,有什么冲我来。”
官舟“拿下。”
几名冷面杀手将慕容奕强行按跪在地,官舟缓缓收起锋利的刀刃,动作沉稳而从容。他从身旁一名杀手手中接过一把寒光凛冽的长剑,转身递给了慕容熙,眼神中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官舟“陛下,不如…便由你亲手了结了他吧。”
慕容熙怔了片刻,缓缓伸手接过官舟递来的剑。她握住剑柄,指尖微微收紧,仿佛那重量远超她的预期。一步步朝慕容奕走去时,她的步伐却如同灌了铅般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心头,激起无尽的涟漪与挣扎。
慕容奕“陛下……”
慕容熙的目光落在慕容奕腰间那只精致的香囊上,眸色微微一沉。他心中清楚得很,那看似无害的绣品实则藏毒,可慕容奕却依旧将它佩在身旁,仿佛毫不在意生死。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慕容熙缓缓抬起手中的长剑,剑尖直指慕容奕的心脏,冷冽的寒光映衬着他眼底复杂的情绪,似有千言万语却终究化作无声的对峙。
慕容熙“慕容奕,你明知香囊有毒,为何还要佩戴在身?”
慕容奕“因为……因为这是陛下第一次送我东西。”
慕容奕“我这条命本就是陛下的,能死在陛下手中,我……无悔。”
慕容熙“好一个无悔。”
慕容奕紧闭双眼,已然做好了被慕容熙一剑穿心的准备。然而,预料中的致命一击并未降临。下一瞬,只听剑刃破空之声骤然转向,慕容熙竟猛然转身,将长剑狠狠刺入了官舟的胸膛。官舟瞪大双眼,满是不可置信,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化作一声低哑的喘息。而就在这一刹那,官舟的手也猛地扬起,锋利的匕首无声无息地没入了慕容熙的腹部。两人的动作几乎同时完成,仿佛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咬合得严丝合缝,鲜血溅落,染红了彼此的身影。
慕容奕“陛下!”
官舟“为什么……”
慕容熙“我这辈子,最讨厌别人利用我。”
慕容熙与官舟双双倒在那片猩红的血泊之中,气息渐冷。慕容奕扑上前去,颤抖的双手紧紧抱住了慕容熙已然失去生机的身体,仿佛想要用自己的体温唤醒那沉寂的灵魂。他的指尖深深陷入慕容熙的衣衫,却再也触碰不到昔日熟悉的温度,唯有无尽的悲痛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慕容奕“陛下!陛下你别吓我……若是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慕容奕滚烫的泪珠滑落,坠在慕容熙的脸颊上,那温度仿佛透过冰冷的肌肤传入了沉睡的灵魂。慕容熙的眉头微微一动,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又像是在无边的黑暗中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声响。慕容奕低哑的哭嚎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刀刃般割裂空气,而那细微的颤动似乎也轻轻拨动了慕容熙心底某根久未触碰的弦。
慕容熙(慕容奕,究竟是为什么呢……为何你明明清楚我要杀你,明明洞悉我在欺骗你,却依旧心甘情愿地为我付出一切?你什么都知道,却选择装作毫不知情,这究竟是为什么……)